林小柔站在门口,穿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她看着叶诤,眼神复杂——既有林小柔的警惕,又有苏晚晴那种下意识的亲近感。
“你来了。”她说。
叶诤收起手机,走过去:“你还好吗?”
“不太好。”林小柔让开门,“刚才又有两个人想闯进来,被我用电击棒放倒了。绑地下室。”
叶诤进屋,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焦糊味——电击棒使用过度的味道。客厅地板上还有打斗痕迹,一个花瓶碎了,水洒一地。
“坐下说。”林小柔指了指沙发,自己坐对面,“顾老师……他还好吗?”
叶诤沉默两秒:“不太好。李砚给他注射了慢性毒药,肾衰竭,心脏也有问题。王警官的人送他去医院了,但医生说……希望不大。”
林小柔手指收紧,指节发白。这反应是林小柔的——苏晚晴对顾明远没那么深的感情。
“所以,”她抬起头,“你要用那个仪器治疗我,对吗?海马体重构仪。”
“你知道?”
“顾老师以前跟我提过。”林小柔说,“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被人洗脑了,可以用这仪器试试。但他也说,成功率不高,而且……过程会很痛苦。”
叶诤从背包里取出那头盔状的装置。银白色的外壳,内部有复杂的电极阵列,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系统说成功率71%。”叶诤把仪器放茶几上,“但要连续72小时情绪稳定。这期间任何强烈情绪波动——愤怒、恐惧、悲伤——都可能导致治疗失败。”
林小柔盯着那仪器,看了很久。然后她轻声问:“失败会怎样?”
“两种可能。”叶诤实话实说,“一种是维持现状,你还是两个人格共存。另一种是……其中一个人格彻底消失。可能是你,也可能是苏晚晴。”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钟在走,滴答,滴答。
“我想试试。”林小柔突然说。
“你想清楚了?过程会很痛苦——”
“我知道。”林小柔打断他,“但我不想再这样了。每天醒来不知道自己是林小柔还是苏晚晴,不知道哪些记忆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人格会突然冒出来控制我的身体……”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叶诤,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是当你发现自己做了件坏事,却根本不记得为什么要做。就像戴血钻耳钉这件事——那是苏晚晴人格主导时做的,我只有模糊印象。但那些受害者因此受到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叶诤看着她,看到她眼眶红了,但没哭出来。那是林小柔的倔强。
“好。”叶诤说,“我们开始。但在这之前,我得先处理件事——”
他话没说完,系统界面弹出完成提示:
【暗物质数据恢复完成】
【27TB数据已全部重构】
【关键证据提取中……】
【发现决定性证据:欧洲议会议员收取“网络安全咨询费”的离岸账户交易记录(附亲笔签名确认函)】
几乎同时,王警官电话又打来了:“叶诤!出事了!国际刑警那边刚发来紧急通报,说他们准备抓捕的几个目标,突然全失联了!”
“失联?”
“对,像是收到了什么预警,一小时前集体消失。包括那个泰国前政要的儿子、欧洲的退休将军,还有老挝水电站的负责人——全不见了。”
叶诤心里一沉。这不可能是巧合。
“王警官,”他快速说,“我有新证据,能直接指向一个欧洲议员。但要立刻发给可靠的人,越快越好。”
“什么议员?”
“名字我不能说,但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人上个月刚在欧盟通过了新的‘网络安全法’,里面有条专门为加密货币洗钱开了后门。”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证据怎么给你?”
“给我个安全的云端地址,我上传加密包。”叶诤说,“记住,收到后立刻交给最高层,不要经过任何中间环节。对方在欧洲议会有人,消息泄露的话,证据可能被压下来。”
“明白。”
挂断电话,叶诤看向林小柔:“我需要十分钟。”
“你忙。”林小柔说,“我正好……跟‘她’谈谈。”
叶诤点头,抱笔记本电脑进了书房。他锁上门,启动系统上传程序。27TB的数据被压缩、加密、分块,通过量子加密通道上传到王警官提供的服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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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条缓慢爬升。
这时,系统界面又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针对宿主的心理诈骗陷阱】
【诈骗类型:幸存者偏差诱导】
【诈骗平台:“反诈维权互助群”】
【诈骗手法:伪装成受害者,诱导宿主透露调查进展,实际为诈骗集团卧底】
叶诤点开详情。这是个微信群,群名很正义:“湄公河数字矿业受害者维权群”。里面有五百多人,都在讨论怎么追回损失。
但系统标出了其中七个人——他们的真实身份是诈骗集团安插的“卧底”。任务是在群里伪装成愤怒的受害者,引导大家情绪,同时套取警方调查进展。
更阴险的是,这些卧底在采用一种心理战术:幸存者偏差诱导。
具体做法是:不断在群里发“我已拿回全部投资了!只要按这方法做就行!”之类的消息,然后附上个链接——点进去是钓鱼网站,要求输个人信息和银行卡号,美其名曰“登记退款”。
已有三十多个真正的受害者上当了,被骗走了身份信息和最后一点存款。
“这是吃人血馒头啊。”叶诤低声骂了句。
他让系统接管了那七个卧底的账号,然后做了两件事:
第一,把他们的真实身份信息——姓名、住址、在诈骗集团里的角色——发到群里。
第二,把他们这些天私下收的“卧底工资”转账记录,也一并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