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叶清梨肩头被泪水浸湿的地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地说:“清梨,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叶清梨松开她,仔细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额发,眼神里满是心疼:“说什么傻话,我们之间还需要说对不起吗?哭出来就好了,别憋在心里。”
吴红梅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就是……就是觉得太憋屈了,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
她的声音里依旧带着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和倔强。
她挺直了背脊,像是一只受伤后重新竖起尖刺的小兽,尽管眼底还有脆弱,却已经用坚硬的外壳将自己包裹起来。
“红梅,你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了,以前那些事情都已经成过去时了,我们往前看。”叶清梨目光落在摊子上。
吴红梅跟随着叶清梨的目光看过去,看着自己亲手搭建起来的小摊子,那些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手工制品,每一件都凝聚着她的心血和汗水。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吐出来,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嗯,清梨,你说得对,这摊子就是我的希望,我不能因为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就把我的希望给丢了。”
她伸手轻轻拂过那个编制精美的中国结,指尖触到细密的绳结时,眼眶还是忍不住微微发热。
叶清梨感受到她情绪的不稳,搬着小马扎让她坐在一旁,自己张罗着把筐子里剩下的物件儿摆出来。
腊月的阳光,徐徐地打在桌上的手工制品上,给那些竹编的小篮子、布缝的虎头鞋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吴红梅看着叶清梨忙碌的身影,心里那点因回忆泛起的酸涩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