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她终于出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平静:“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一句分手我就得打掉孩子滚蛋,你一句和好,我就得抛下一切跟你去异国。”
吴红梅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淬过,带着冷冽的寒意,激得陈宇,即使是穿着厚重的棉衣,都冷得打颤。
陈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不过短短一个多月没见,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那个曾经小鸟依人,对他知冷知热的吴红梅,怎么就变成如今这副伶牙俐齿、眼神里淬着冰的模样?
他甚至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陌生,陌生得让他心里发慌。
但这点慌乱很快就被一股莫名的怒火和不甘取代,凭什么?
凭什么她吴红梅可以这样对自己?他陈宇能回头找她,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
想到这里,陈宇挺了挺胸膛,之前被吴红梅眼神刮过的那点瑟缩荡然无存,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几分,带着他惯有的那种施舍般的傲慢:“吴红梅,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不是谁都有机会跟我去国外享福的,你一个女人,一个被我破了身子的女人,以后能有什么前途?别到时候哭着求我!”
他这话像是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向吴红梅,眼神里满是笃定,仿佛笃定她一定会像以前那样,被他几句话就吓得脸色发白,然后哭着扑进他怀里认错。
毕竟在他心里,吴红梅从来都是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是他的附属品,他说什么,她就得听什么。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她服软了,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勉为其难”地原谅她,好让她知道,能留在他身边,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吴红梅听到这话,并没有像陈宇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压抑了许久的冷笑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嘲讽,像一把锋利的冰刀,瞬间刺破了陈宇营造的傲慢氛围。
她抬起头,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怯懦和顺从的眼眸,此刻清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了丝毫的畏惧,反而盛满了看透一切的平静和一丝淡淡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