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鲜血越涌越多,依旧从自己紧闭的唇齿间涌出。
小豹子歪过头,从剑刃旁边侧眼看向背上的人。
那个角度很别扭,它的脖子被剑横着压住,转头幅度极其有限。
但足够让它看到褚随的脸,嘴角的血痕,比雪还白的脸色,以及那双仍然在看着它没有任何示弱之意的黑色眼睛。
小豹子大喊道,
“多拉!卡特!”
“他吐血了——你们趁现在杀了他!不要管我,为我们的同胞报仇!”
但是看被喊到名字的多拉和卡特满脸为难,褚随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两只成年的豹族雄兽,兽瞳里的光明明灭灭,气势已经完全弱了下去。
他们战斗这么多年,但是现在的褚随唇角鲜血一直滴个不停,脸色苍白,简直就像恶鬼一样抓着他们下任族长。
多拉眉头死死皱着,他想起这个人在洞穴里杀掉那两个同伴的动作,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
如果自己和卡特现在扑上去,这个人会不会在死之前把鲁特的喉咙也划开?
答案他不敢想。
“鲁特,不要冲动!”
“他跑不掉的——外面还有我们的族人——”
这句话既是对鲁特说的,也是多拉对自己说的。
褚随听着这些话,没有说话。
他已经确定了——这个小豹子,是豹族族长唯一的孩子鲁特。
在虎部落的日子,他从罗德和罗威尔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与虎族世代为仇的豹族,现任族长鲁约翰只有一个独子,名叫鲁特。
是族长和已故伴侣唯一存活下来的幼崽。
就在此时,脚步声从洞外涌了进来。
鲁特听见这些脚步声,兽瞳里爆出一丝亮光。
“你别得意,就算你杀了我,你也跑不出去!”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不服输,即使后颈被揪得生疼,依然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褚随却笑了笑。
“是么。”
鲁特心里顿感不妙。它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份不妙来自何处,答案就从洞口的方向自己走进来了。
他的父亲被一个异族抓着。
不,不是抓着,简直是被拖着的。
豹族族长鲁约翰的双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垂在身侧,手肘以下完全是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