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王府侧门便匆匆奔出一众仆从,管家满头大汗地快步上前,见到萧凌尘瞬间松了口气,连声急道:“世子,世子您可算回来了,府里人找遍了半座天启城,都快急疯了!”
一道温润清越的嗓音随之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循声望去,只见三道身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为首之人正是琅琊王萧若风,身着月白锦袍,身姿俊雅,气质温润如玉,眉眼间自带清贵疏朗之气,郎艳独绝,便是天启城公认的芝兰玉树。
萧若风一眼便看到了被儿子拽着衣袖的蓝澈,目光落在她脸上时,眸底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心头悄然一动。早听闻新入京的蓝大人之女容貌绝世,今日一见,才知传闻远不及真人万一,她静立于此,便如月下清莲,不染尘俗,美得干净又夺目,自带让人移不开眼的灵气。
“凌尘。”萧若风轻声唤住儿子,语气沉稳。
萧凌尘立刻转头,欢快地扑过去,脆生生喊道:“父王,雷叔叔,叶叔叔!”
蓝澈这才回过神,方才只顾着照看孩子,此刻直面琅琊王,心头微惊,连忙收敛心神,屈膝敛衽,行得端庄得体,声音清婉:“臣女蓝澈,见过琅琊王殿下。”
至于萧若风身侧的雷梦杀与叶啸鹰,她并不相识,以她的身份,也无需额外行礼,只静静垂首立在一旁,即便姿态恭谨,那份与生俱来的清丽风华也丝毫遮掩不住。
雷梦杀与叶啸鹰皆是一怔,目光落在蓝澈身上,满是惊艳。雷梦杀见惯了沙场儿女与京中娇娥,却从未见过这般清灵绝俗的女子,美得干净纯粹,让人见之便心生欢喜;叶啸鹰本是沉稳性子,此刻也难掩眼底的惊艳,暗自赞叹这天启城竟有如此标致的佳人。
“蓝小姐免礼。”萧若风温声开口,语气平和,心底却已泛起细微的波澜,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保持着亲王的分寸。
萧凌尘躲在萧若风身侧,依旧眼巴巴望着蓝澈,奶声奶气地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父王,我刚刚迷路了,是仙女姐姐送我回来的,仙女姐姐长得最好看了,能不能把仙女姐姐留在我们家呀?等我长大了,我要娶仙女姐姐做妻子!”
前半句还让萧若风心头一暖,只当儿子是思念府中缺少的女眷温情,后半句直接让他无奈扶额,心底暗自失笑,这孩子小小年纪,竟这般没出息,见着好看的姑娘就想着娶回家。
雷梦杀闻言,当即朗声大笑起来,拍着萧若风的肩膀打趣:“凌尘你这小子,才这么点大,就惦记着娶媳妇了,眼光倒是顶好!”
叶啸鹰站在一旁,也难得勾起唇角,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天真烂漫的小世子,又看向一旁眉眼温婉的蓝澈,只觉得两人站在一起,着实养眼。
萧若风无奈轻咳一声,对着蓝澈歉然道:“犬子年幼无知,口无遮拦,还望蓝小姐切莫见怪。今日多亏蓝小姐送凌尘归来,解了府中危难,不如赏光入府喝杯清茶,略表谢意?”
蓝澈心中了然,琅琊王府中并无女眷,自己孤身入内,于礼不合,难免落人口实,当即温婉推辞,语气得体:“殿下言重了,方才是臣女的马车未曾留意,险些冲撞了世子,殿下与世子不怪罪,臣女便已安心,不敢再叨扰,臣女也该告辞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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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不怪!”萧凌尘立刻蹦出来,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举着手里的糖葫芦,认真地说,“是我自己突然跑出来,撞到仙女姐姐的,仙女姐姐还特意给我买了糖葫芦,对我可好了!”
蓝澈见状,轻轻蹲下身,与他平视,指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发顶,眉眼间漾起清浅温柔的笑意,本就绝美的容颜愈发动人,看得一旁三个男子皆是失神:“世子乖,仙女姐姐家里人还在等我,必须要回家啦,下次有空,仙女姐姐再陪你玩,好不好?”
萧凌尘小嘴一瘪,满脸失落,却也懂事地没有再哭闹,只是闷闷地问:“好吧……那下次,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仙女姐姐呀?”
“好了,凌尘。”萧若风适时开口,打断儿子,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又刻意纠正他的称呼,“蓝姑娘的父母还在家中盼着她回去,不可再任性挽留,下次父王寻机会,带你去见蓝姑娘,好不好?”
说罢,萧若风自己都愣了一下,竟被儿子一句句“仙女姐姐”带偏了思绪,险些失了亲王仪态。
雷梦杀在一旁看着他这难得窘迫的模样,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平日里沉稳从容的琅琊王,竟也有这般手足无措的时候。
蓝澈再次屈膝行礼,声音清婉:“臣女告退。”
说罢,便转身登上马车,素白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街巷尽头。萧若风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眸色沉沉,心底思绪翻涌。
他想起那日宫宴之上,皇兄明德帝萧若瑾看向蓝澈时,那藏不住的注目与势在必得,本想着这段时日皇兄毫无动静,怕是已然放下了心思,方才便没贸然开口提醒,可此刻再回想皇兄的性子,心头又涌上几分忧心——皇兄一旦看中的人,从没有放手的道理,蓝家这姑娘,怕是要被卷入深宫风云之中了。
待马车彻底不见踪影,雷梦杀才笑着凑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促狭道:“老七,人都走远了,别看了。你这琅琊王府,空了这么多年,早就缺个女主人打理了,凌尘这孩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