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刚走近地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嚣张的叫骂声。
“混账东西!快放了本公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一根毫毛,朝廷大军一到,定将你们这些逆贼碎尸万段!”
“识相的就快点放人!否则等我家援兵到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赵砚停下脚步,看向守在地牢门口的乡兵,问道:“就这么让他们骂?”
看守的乡兵小队长连忙躬身回答:“回禀主公,为首的那个年轻人,自称是河东郡守孟家嫡子。我们……我们怕下手太重,真把人弄死了,会给您惹来麻烦,所以……”
河东郡守的嫡子?孟家?
赵砚眉头一挑,立刻想到了之前那个试图在明州搞风搞雨,最终被他暗中灭掉的钱家。钱家就是孟家安插在明州的棋子。看来这批人,是冲着钱家,或者说冲着孟家在明州残留的势力来的。
“知道了。”赵砚点点头,迈步走进地牢。
地牢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只见几个男人被剥光了上衣,用粗大的铁链吊在半空,模样颇为狼狈。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虽然成了阶下囚,但脸上依旧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和愤怒。
“狗贼!快把我妹妹和妻妾放了!否则,我孟家与你们不死不休!”那年轻男子看到有人进来,立刻又大声叫骂起来,目光凶狠地瞪着赵砚,仿佛要吃人一般。见赵正打量着自己,他更是厉声喝道:“看什么看!把你家头领叫来!我要见你们管事的!”
赵砚不怒反笑,慢悠悠地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在那年轻男子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某个部位停留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啧啧,东西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天儿这么冷,还知道裹得严严实实,是怕着凉吗?”
此话一出,周围看守的士兵,以及跟随赵砚进来的亲卫,都忍不住哄笑起来。
那年轻男子——孟昊然,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身体上的“缺陷”一直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痛处和禁忌,此刻竟被当众如此羞辱,他几乎要气炸了肺,眼睛都红了:“你!你敢羞辱我?我杀了你!”
“公子!慎言!”旁边一个被吊着的、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急忙出声喝止,他看起来要沉稳老练一些。他制止了几乎要失去理智的孟昊然,转而看向气定神闲坐在那里的赵砚,沉声道:“这位……想必是此地的首领吧?在下孟家管事孟洪。我们是河东郡孟家的人,孟家之名,想必阁下应该听过吧?”
“孟家?”赵砚掏了掏耳朵,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听过怎样,没听过又怎样?现在,你们只是我地牢里的囚犯而已。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觉悟。”
孟洪被赵砚的态度噎了一下,强压怒气,抬高了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说道:“阁下,我孟家背后站着的,可是陇西李氏!你知道什么是陇西李氏吗?那是开国之时,与刘氏共掌天下的顶级门阀!真正的世家领袖!你抓了我们,便是得罪了孟家,更是得罪了李氏!这后果,你担得起吗?”
“陇西李氏?”赵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好大的名头。那你们不去投靠陇西李氏,怎么跑到明州这穷乡僻壤来了?是李氏的门槛太高,你们进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