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地方!”我忍不住赞了一句,真是天助我也。
我们立刻开始布置。田蕊用随身携带的简易工具,将洞口内外的藤蔓和荆棘重新整理了一下,使其看起来更加自然,同时在不显眼处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预警机关。我则检查了洞内环境,确认没有蛇虫之类的危险,然后用碎石在洞口内侧垒了一个简单的掩体。
刘瞎子则忙着从他那“百宝袋”似的背包里往外掏东西: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硬邦邦的高能量压缩饼干,一小瓶淡绿色的“回春丹”,还有一小包盐和几根能量棒。虽然寒酸,但足以让我们支撑几天。
我们轮流喝了点泉水,吃了些干粮,又各自服下一粒“回春丹”。药丸下肚,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散开,滋润着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身体,虽然不能立刻治愈伤势,但确实让精神和体力恢复了不少。
安顿下来后,我们立刻开始轮流值守和观察。田蕊先负责前半夜,我和刘瞎子抓紧时间休息。
我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闭着眼睛,却很难真正入睡。嘎乌寨废墟那恐怖的一幕幕,祭坛上黑框眼镜男狂热的脸,“柒号”那令人作呕的“肉芽手掌”和精神污染,还有跳河逃亡的惊险,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放。胸口,石镜秘要沉寂着,但那种透支后的空虚和隐隐的悸动感,依旧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田蕊轻轻推醒,轮到我值守了。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凑到那个观察孔前,向外望去。
夜色下的嘎乌寨,比白天更加死寂和诡异。废墟的轮廓在暗淡的月光下如同巨兽的骨骸。祭坛瓦砾堆的方向,没有看到明显的火光或光芒,但那股令人不安的、灰黑色的雾气,似乎比白天更加浓郁了,如同活物般在废墟上空缓缓盘旋、流动。偶尔,能看到雾气深处,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点一闪而过,如同沉睡怪物的眼睛。
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活动。整个山谷,仿佛真的变成了一片被遗弃的、被邪恶浸透的死地。
但我能感觉到,在那片死寂之下,隐藏着令人心悸的暗流。
我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时间在寂静和紧张中缓慢流逝。后半夜,刘瞎子接替了我。我重新躺下,这次终于抵挡不住席卷而来的疲惫,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断断续续,噩梦连连。直到被一阵极其轻微、但却异常清晰的“沙沙”声惊醒。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天光已经微亮。刘瞎子和田蕊都醒着,正凑在观察孔前,神色凝重。
“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
“有人来了。”田蕊示意我过去看。
我凑到孔洞前,眯起眼睛向外望去。
只见在黎明前最昏暗的天光下,嘎乌寨废墟边缘,靠近黑水河方向的乱石滩上,悄然出现了几个人影!
他们大约有四五个人,全都穿着深色的、便于在山林活动的衣物,动作敏捷,悄无声息,如同鬼魅般在废墟外围快速移动、探查。他们似乎很警惕,不断利用地形和残垣断壁作为掩护,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祭坛瓦砾堆的方向。
由于距离和光线,我看不清他们的具体样貌和装备细节。但他们的行动方式和那股子精悍警惕的气息,与昨天那伙追击我们的潜伏者有些相似,但又似乎……少了些戾气,多了些探查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