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餐厅里,刘向阳正背对着她,系着那条印着卡通猫图案的围裙,正把最后一盘清炒时蔬放在桌上。他听到动静,没回头,只是把金丝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醒了?洗手吃饭。”
陆小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放光:“刘大厨,你这是把国宴的标准搬到我这小庙来了?”
“犒劳英雄。”刘向阳解开围裙,坐到她对面,递给她一副洗干净的碗筷,“尝尝这狮子头,炖了四个小时。”
陆小白夹起一个圆润饱满的狮子头,咬了一口,口感松软而不散,肉汁在口腔里炸开,香得她眯起了眼。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天塌了没?”
刘向阳给自己盛了一碗汤,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塌不了。国安局和军方已经全面接手了,昨晚那份名单上的‘钉子’,百分之九十已经入网。”
“剩下的那些,也就是时间问题。不仅是国内,钟老那边已经联系了几个同样深受‘方舟’其害的国家,准备搞一次全球范围的联合清剿。这次,他们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陈文远呢?”陆小白又盯上了那条鲈鱼。
“在审。他跑不掉,他在公海上那艘船上装了微型核动力装置,违反了国际法,现在几个大国都在盯着他。不过,他嘴很硬,还在等他的主子来救他。”
刘向阳说到这,放下了勺子,眼神落在陆小白脸上,“小白,关于陆耀,你打算怎么办?”
陆小白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陆耀,这个名字像是一根长在心里的倒刺,拔出来疼,留着也膈应。
“他那种情况,实验室那边给结论了吗?”她低声问。
“不乐观。”刘向阳实话实说,“他是深度改造人,身体机能被强行透支,很多器官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衰竭。”
“以前有‘方舟’的特制药剂吊着命,现在断了药,他的代谢系统正在崩溃。专家说,如果不采取极端手段,他可能撑不过三个月。即便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也只是在拖延时间。”
陆小白盯着碗里的白米饭,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的情景。
那时候,陆耀是家里的心头肉。陆父陆母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儿子。
有一次,家里买了一小袋大白兔奶糖,陆母背着陆小白全塞进了陆耀的口袋。
陆小白看着陆耀在院子里炫耀地嚼着糖,还故意冲她吐口水,说她是“没人要的野丫头”。
陆小白当时没哭,也没闹。她等到半夜,溜进陆耀的房间,在他那双心爱的球鞋里塞了两只肥硕的毛毛虫。第二天陆耀穿鞋时的惨叫声,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次,陆耀抢了她的课本当草稿纸画乱七八糟的坦克。陆小白面无表情地在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