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东门附近胡同里的一家宾馆下了车,司机在附近左绕右绕,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最后拐进一条不算宽敞的胡同,总算在一家门头不起眼的宾馆门口停了下来。她心里也没过多计较,左右不过是暂住几晚,位置偏点就偏点,真要办事出门再打车就是。拎着简单的行李走进宾馆,办好入住手续,把东西往房间一放,她顾不上休息,立刻掏出手机给燕平打了电话,商量着晚上吃饭的地方。
电话刚一接通,燕平的声音就热情地传了过来:“老姨,你到哪儿了?要不别在外边找地方了,你直接上我这儿来,等堵三、二丽到齐了,咱们一块儿去吃饭,多方便。”
林晚一听,连忙应道:“行,那我直接打车过去,你把地址发我。”
“好嘞,我这就发你,你路上慢点,不着急。”
挂了电话,林晚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走出宾馆,拦了一辆出租车,照着燕平发来的地址赶了过去。车子在街道上行驶,三月的春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街道两旁的树木依旧挂着嫩黄的新芽,一派初春的景象。林晚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既期待又感慨,时隔多年,终于又要和这几个姐妹见面了。
车子很快抵达目的地,林晚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小区门口张望,不是燕平又是谁。
燕平也一眼认出了她,连忙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满是欣喜:“老姨,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进屋坐,外边风大。”
林晚看着眼前的燕平,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可那双眼睛依旧温和透亮,待人依旧热情实在。她笑着回应:“哎,我来了,麻烦你还特意出来接我。”
“这有啥麻烦的,咱们谁跟谁啊。”燕平拉着她往小区里走,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燕平早些年跟着丈夫去通州养牛,夫妻俩起早贪黑,一门心思扑在牛场上,本想着靠着养牛挣点钱,把日子过红火。可天不遂人愿,养牛这行行情波动大,再加上各种琐事繁杂,忙活了好几年,不仅没挣到什么钱,反倒累得身心俱疲。无奈之下,夫妻俩只好收拾东西,从通州回到双城,重新谋求生路。
回到双城后,燕平在南门找了个卖手机的营生,每天守在店里,接待来往的顾客,日子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安稳踏实。她丈夫则找了份开出租车的活儿,每天在街上跑活,夫妻俩各司其职,日子原本过得平平顺顺。可谁也没想到,安稳日子没过多久,就出了变故。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燕平发现丈夫心思不在家里了,经常晚归,手机也看得紧紧的,言行举止处处透着不对劲。细心的燕平心里起了疑,悄悄留意之下,才发现丈夫竟然和他老家的一个女人搞起了婚外情。
燕平本就是个老实本分、性子踏实的女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得知这件事后,心里又痛又气。她认认真真过日子,一心一意维系家庭,换来的却是丈夫的背叛。思来想去,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背叛,干脆利落地提出了离婚。
两人很快办理了离婚手续,女儿跟着燕平一起生活。从那以后,燕平一边守着手机店,一边抚养女儿,既当爹又当妈,日子过得辛苦,却也咬着牙撑了下来。
后来,身边的亲戚朋友看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纷纷给她介绍对象。燕平也想着,孩子不能没有父亲,自己也总得有个伴,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开始相亲。其中有一个男人,和她相处得十分投缘,两人情投意合,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婚事却卡在了房子上。燕平要求男方在双城买一套楼,这也是为了以后的日子有个安稳的住处,可男方一开始并不同意,两人因为这件事谈不拢,婚事也就暂时搁置了。这还是上一次林晚回来时,燕平跟她念叨的事。
林晚当时听了,还替燕平惋惜,觉得两人既然有感情,不该因为一套房子就此散了。
没想到后来又有了转机。林晚去北京之后,听燕平提起,那个男人出海回来,又重新找到了她,不仅想通了,还主动答应在双城买楼,愿意给她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两人本就有感情基础,这么一来,自然顺理成章地结了婚。
只是婚礼办得简单,燕平知道林晚远在外地,也就没特意通知她,林晚自然也就没能参加。婚后,燕平的丈夫依旧从事出海的工作,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在船上,在家的日子少之又少。夫妻俩聚少离多,平日里燕平只能和女儿相依为命。好在女儿乖巧懂事,陪着她一起过日子,倒也不算孤单。
林晚听着燕平诉说这些年的经历,心里满是唏嘘。好好的日子,几经波折,好不容易有了归宿,却还是要忍受聚少离多的孤单,实在是不容易。
两人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聊着天,刚坐下没一会儿,燕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沉了几分,开口说道:“老姨,还有个事,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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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心里一动,抬眼看向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燕平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二丽……二丽也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