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敬酒不吃吃罚酒。林白芷淡淡睨了她一眼,既然软硬不吃,那便是非友即敌,别怪她放大招了。
“我这就如了嬷嬷的愿。”
话音未落,她忽然抬手,一把扯下身上的厚外衣,只着单薄的白色中衣,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齐嬷嬷与众宫女愣了一瞬,随即纷纷追了出去。
林白芷并未逃跑。她径直走到院中,抬眼望向那株叶子已黄透的银杏树。
深秋的风如刀子般刮过,只穿中衣的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脸色愈发苍白。
她咬了咬牙,走到树下,屈膝,缓缓跪了下去。
膝盖触地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寒意顺着骨缝直冲天灵盖,激得她浑身一颤。
她强忍着不适,努力挺直脊背,双手交叠于膝上,摆出一副恭顺至极的姿态。
院中做事的丫鬟婆子见状,均是大惊失色。
四小姐还在病中,怎经得起这般折腾?但见众宫女虎视眈眈,她们个个噤若寒蝉,只能远远观望。
无人注意,站在人群后方的李嬷嬷悄悄退出了朝霞院……
这时,齐嬷嬷缓缓从屋内走出。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林白芷,眸色平静如水。
这丫头是想用自虐的方式博取同情,让人指责她刻薄不通情理,故意磋磨刁难?
她心中冷笑,这点小伎俩,也想让她方寸大乱?
“四小姐这是何苦呢!”齐嬷嬷的声音温柔得有些虚假,“老奴是让你在屋内练习跪姿,你为何偏要在这冷风口里折腾自己?虽说老奴受懿旨教导,无论用何种方式方法,都是正当合理,绝无磋磨之意,但你若执意如此,也随你。只是日后莫要说是老奴逼迫你。”
林白芷垂眸,身体轻颤,牙齿打颤,颤声道:“白芷……一切听从嬷嬷意愿,力求把规矩学得让您满意。”
齐嬷嬷眉头微蹙。这丫头话术了得,虽没明说是她逼迫,可这番模棱两可的话,听在旁人耳里,分明就是她在折磨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