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何雨柱从公园长椅上坐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露水。
对面那个醉鬼上班族弯着腰往花坛里吐,公文包扔在脚边,领带甩到后背上去了。
吐完还摸出手帕擦了擦嘴,挺讲卫生。
公园外的马路上警车嗷嗷叫着来回蹿。
何雨柱溜达到报亭,花五十日圆买了份早报。
头版通栏大标题……“住友银行总部遭劫!金库被洗一空!”
配图是金库大门被撕开的现场照片。那条半米宽的口子拍得挺有艺术感。
右下角一张特写:地面正中间那枚香港五毫硬币,乔治六世的侧脸拍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翻到第二版找监控截图。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糊成一团。
这帮人拍照的水平跟羽田机场一个德性。
不过也好,就算他自己看,都不觉得那团黑影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报纸卷起来夹在胳肢窝底下,走出公园。
十字路口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察,见人就拦着查证件。
何雨柱拐进一条居民巷子,看见一栋公寓楼的晾衣架上挂着一套灰色西装。
皱巴巴的,袖口还沾着咖喱渍。
踮脚够下来,换上,在玻璃窗上照了照。
得……加了三天班没回家的中年社畜。
早高峰的电铁站台挤得水泄不通。
他低着头混进黑压压的人流里,满车厢穿着差不多衣服的上班族,一个比一个面无表情,谁也不多看谁一眼。
这国家挺适合逃犯生活。
品川换线,坐到大田区,出站。
站前卖饭团的摊子冒着热气。
他买了俩梅子饭团,边啃边往南走。
扶桑重工第三研制中心在大田区南端,靠着多摩川。
远远就能看见……三层灰色混凝土厂房,外头围了一圈三米高铁丝网,网顶拉着三道刀片刺丝。
正门两个岗亭,哨兵穿着土黄色制服,腰上挎着手枪,站得笔直。
何雨柱在对街小公园找了条长椅坐下,啃着饭团开始数。
正门岗哨每四十分钟换一轮,交接的时候两拨人埋头翻本子,眼睛不往外头看……大约九十秒的空档。
又蹲了半个钟头,一辆灰绿色垃圾清运车从侧门出来。
门卫拿根铁棍在车身上敲了两下,探头往驾驶室瞅了一眼,抬杆放行。
后车厢?压根没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