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意念一动。白光闪过,涵洞空了。
脚底下变成了打过蜡的木地板。海水咸味混着叉烧油香,窗外霓虹灯把同兴酒楼二楼办公室照得五颜六色。
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哧溜”,右脚打滑。
整个人坐在了地上。
门“哐”地被推开。陈潮端着拖把冲进来:“谁进来了……”
小主,
看清地上坐着的人,金牙一龇:“老板?!”
何雨柱坐在地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五六个洞,裤腿上全是泥和血,头发里还插着一片玻璃碴子。
“……你他妈地拖这么滑干什么?”
“我、我刚拖的!您怎么……”陈潮凑近了,看见弹孔和划痕,脸色变了,“老板您受伤了?叫大夫?”
“不用。死不了。”
何雨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
“去,给我煮碗面。加两个荷包蛋。”
陈潮愣了两秒,拖把一扔,颠颠地往楼下跑。
何雨柱走到窗边。楼下街巷还亮着几盏灯,夜宵摊的蒸汽从巷口飘上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清单,翻开。
数控机床,叉了。
特种钢材和轴承,叉了。
热处理工艺文件,叉了。
镍基高温合金冶炼设备和全套技术资料……他拿起桌上的红笔,画了个叉。
目光往下移一行。
第三项标红条目:高精度光学玻璃。用于潜艇潜望镜。
备注栏三个字:极度缺。
旁边还夹着那份从住友银行顺出来的“极秘”文件。他翻了两页,手指停在一行小字上……扶桑重工与日本光学工业株式会社联合研发项目备忘录。
日本光学工业。
做尼康相机镜头的那家。也做军用潜望镜光学组件。
何雨柱把文件合上,往椅背上一靠。
楼下传来陈潮锅碗瓢盆乒乒乓乓的动静。
他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手指在清单封面上敲了两下。
传送冷却,二十四小时。
够他歇一晚,吃碗面,睡个觉。
明天……不,后天。后天晚上,日本光学工业株式会社的仓库管理员,会度过职业生涯中最漫长的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