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陈果果刚才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一股气从胸口直冲上来,压都压不住。
“陈果果,你什么意思?躲什么躲?!我是你妈!你还真想跟我断了这层关系不成?!”
陈果果看着她,语气没有起伏:“有事说事。”
要不是她知道,陈国峰和陈浩联手绑架她那件事,周水珍并没有参与。
所以陈果果此刻勉强能对她维持现在这副脸色。
否则,在认出周水珍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拨通楼下保安的电话了。
周水珍此刻也不想吵架,她在门口蹲了一整天,又冷又饿,精疲力竭。
她今天不是来跟陈果果算旧账的,她有更要紧的事。
周水珍语气焦灼:“你爸爸……还有你弟弟。他们……他们去哪儿了,你知道吗?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陈果果很平静的回答:“他们会去哪儿,你心里……真的不清楚吗?”
周水珍的脸色瞬间白了白,嘴唇哆嗦了一下:“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果果:“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
周水珍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她想到那天,父子俩出门很早,天还没亮透,她听见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听见大门开了又关上。
她躺在床上没有动,像是默认了这件事。
那天的她,心没来由的发慌。
她一直以为,那是作为一个母亲对女儿即将面临的、某种既定命运的最后一点不忍。
是生理本能里残存的最后一丝良心。
后来她才明白。
是因为那一次,是她和那对父子……此生的最后一面。
周水珍看着陈果果平静的眼神,心里那点悬了无数个日夜的猜测,终于沉沉地坠了底。
她的嘴唇哆嗦着:“就算……就算真被抓进去了,也该有点消息吧?坐牢……坐牢好歹也能探监,好歹也能……托人捎个信,打个电话回来报个平安……怎么就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啊?一个电话也没往家里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