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苏俊毅由着他骂,足足四个钟头,听他从祖宗十八代骂到下辈子投胎。
“歇会儿,喝口水。”
见陈彦斌嗓子发哑、额角冒汗,苏俊毅顺手递过水杯。
“得嘞!”
陈彦斌咕咚灌下一大口,润了润喉咙,忽然压低声音问:“老大,你回来那会儿,咋不拦着他?”
“等我看见,最后一颗雷都挖出来晾太阳了。”苏俊毅摇头苦笑,“拦?黄花菜都凉透了。”
其实他也想破口大骂,可真张嘴,又觉得跌份儿——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跳脚嚷嚷,毫无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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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把火气全压进耳朵里,借陈彦斌这张嘴,替自己烧一把野火。
陈彦斌心知肚明,却还是劝了一句:“老大,这事不能惯着。再这么下去,他怕是要把墙皮铲了当砖头铺路。”
苏俊毅没应声,只垂眸扒了扒饭粒,指尖轻轻点了两下膝盖——意思很明白:我记下了。
眼下这栋烂尾楼,就是他们这群人的命根子。
破是破了点,可只要守住,就是铜墙铁壁;守不住,就是敞开门的棺材铺。
“吃完饭,我就找他谈。”
他暗自咬牙,“今天不把这事掰开揉碎讲清楚,我连觉都睡不安稳。”
挑晚饭时说,图的就是自然。不端架子,不摆脸色,一碗热汤下肚,话才好进耳朵。
晚饭很快端上桌,照旧是白雪炖的酸菜鱼,汤色浓白,酸香扑鼻。
她另焖了一大锅米饭,米粒油亮,堆得冒尖。
“苏大哥,开饭啦!”
黑豹和大彪早已落座,白雪便只敲了敲苏俊毅的门。
听见招呼,苏俊毅带着陈彦斌推门而出。
众人刚坐定,他一边盛饭,一边掀开盖子:“黑豹,楼下雷区必须恢复。这不是商量,是底线——你拆得太莽撞了。”
话一出口,空气骤然绷紧。
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