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的檀香燃到了尽头,余烟袅袅,缠绕着梁上悬挂的大宋舆图。
陈方指尖点在东京开封府的位置,抬眼时,目光扫过在座的核心成员——陈氏商会的元老、陈家堡的智囊,还有刚从万通、兴隆商会押来的账房先生。
“诸位都看过账册了吧?”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万通和兴隆赔偿的一万两,加上咱们商会现存的八千两,一共一万八千两。”
大长老老陈天放捻着胡须,眉头紧锁:“方儿,你要建那什么‘信号塔’,每处五千两,四处就是两万两,这还差两千两呢。”
“差的两千两,我去借。”陈锐突然开口,腰间的佩剑“哐当”撞在椅腿上,“城西的‘聚福钱庄’掌柜跟我爹有旧,我去说,利息好商量。”
陈方摇头:“不必。”
他从袖中掏出张纸条,推到桌中央,“这是快讯会在江南的布庄清单,他们上个月刚进了批云锦,压在仓库里没动。咱们低价收过来,转手卖给应天府的绣坊,至少能赚三千两。”
负责采买的管事眼睛一亮:“公子是说……截胡?”
“算不上截胡。”陈方嘴角微扬,“他们偷税漏税的证据,我已经让人送到知府衙门了。等他们忙着应付官府,咱们再上门‘帮忙’,低价接盘,合理合法。”
众人哄笑起来,议事厅的气氛顿时松快不少。
陈天放却没笑,敲了敲桌子:“资金是其一,人手呢?那塔要建在高处,得找会打地基的石匠,还得懂机关术,不然建到一半塌了,丢的可是陈家的脸。”
“这点我早想过。”陈方侧身看向坐在角落的青衫书生,“李秀才,你来说说。”
那书生连忙起身,手里的图纸哗啦啦作响:“回陈公子,小的查过,西京洛阳有个‘石敢当’班底,祖上是修龙门石窟的,打地基最是稳妥。至于机关术,陈家堡的‘巧匠营’能出二十个好手,再从万通商会赎三个懂传音石特性的工匠——他们老板说了,只要放了账房,免费送咱们三个。”
“万通倒是会做人。”陈锐嗤笑一声,“我看是怕了公子再翻他们勾结快讯会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