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边走边聊。

不一会,便回到了府学。

门房正在门口浇花。

远远看见王砚明一行人从甬道上走过来,他把水瓢往木桶里一扔,弯腰就在门框边站好了。

“王相公回来了。”

王砚明朝他点了点头。

他们走进府学大门的时候,两侧三五成群正在聊天的生员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从大门到养正斋,一路上所有碰见的人都停下来,有拱手的,有低头侧身的,有叫王迪功的,也有叫王案首的。

还有几个增生正昂着头往膳堂方向走,看见王砚明一行人过来,忙把步子放慢,低头侧身让到路边。

王砚明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之后,他们才继续走。

虽然谁也没说,但谁都能看的出来,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

不止是因为八品迪功郎这个身份,更因为王砚明这三个字背后蕴含的巨大潜力。

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这淮安府学,怕是要出龙了……

……

回到养正斋门口。

没想到,陈文焕和白玉卿已经等在廊下了。

陈文焕背着手,身子微微后仰,正仰头看着门楣上那块刚挂上去的匾额。

忠义生员四个字黑漆描金,墨色沉得发亮,被夕阳一照,金粉像是要从木头里渗出来。

他听见脚步声,低下头来,脸上的表情像喝了半壶好酒。

“砚明,你们可算回来了。”

“我刚才在明伦堂那边看了你那块忠勇可嘉的御笔匾额,又回来看这块,越看越觉得顺眼。”

“陈兄满意就行。”

王砚明走上台阶,笑着说道。

“岂止满意?”

陈文焕伸手往门楣上一指,说道:

“我这辈子写过的字加起来,都不如陛下这四个字值钱。”

张文渊从后面窜上来,一把推开养正斋的门。

“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进来!”

“咱们商量商量,今晚必须找个地方好好庆祝一下!”

“我请客!”

他把襕衫领口扯松了半截,从袖子里摸出那锭赏银往桌上一拍,银子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俊看了一眼那锭银子,忍不住揶揄道:

“上次你说你请客,最后掏钱的还是砚明。”

张文渊的眼睛瞪圆了。

“你,你怎的凭空污人清白,我这次是真请!”

“五十两呢!皇上赏的!”

说着,他把银子举到李俊眼前晃了晃。

李俊把那锭银子从面前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