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王想要火铳图纸,老身可以理解。”
姜静姝放下茶盏,语气平静:
“可西凉王有没有想过,拿到图纸之后……您造得出来吗?”
“你……”拓跋睿脸色一变。
“造火铳,需要大靖特有的百炼精钢。”姜静姝指着账册上的一处:
“这种精钢,需要上百次锻打、淬火、回火,对炉温的控制要求极高。”
“西凉的冶铁炉是什么水平,想必西凉王比老身更清楚。”
她嘴角微勾:“除此之外,还需要大靖特制的车床打磨枪管,需要专门的火药配比,需要训练有素的工匠……”
她一条条数来,每一条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拓跋睿的心上。
“所以,西凉王。”姜静姝抬眸,目光锐利:
“就算老身今日把图纸双手奉上,对西凉而言,也不过是一张废纸。”
拓跋睿脸色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自以为是的算盘,在这位老太君面前,就像孩童过家家一般可笑。
“那老太君……愿意拿出什么作为聘礼?”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姜静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堪舆图,在案几上缓缓展开。
“西凉王请看。”
她手指轻点:
“这是西凉。这是铁勒。这是北狄。”
“北狄王庭虽灭,然而王庭残余贼心不死,随时准备卷土重来。铁勒不必说了,与西凉争夺草场多年。西凉夹在这两国之间,腹背受敌。”
拓跋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老太婆到底想说什么?
“老身此番前来,不仅仅是为了儿女婚事。”
姜静姝抬眸,目光如炬:“更是为了给西凉指一条明路。”
“明路?”
“不错。”
姜静姝点了点大靖与西凉的边境:
“沈家的商队,可以为西凉运来粮食、茶叶、丝绸、精钢……”
“沈家的火器,也可以卖给西凉,帮西凉守住边关、震慑外敌……”
“作为交换——”
她的手指划过草原腹地,落在一处标注着马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