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嗡!
仿佛有无形的钟波荡开。
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片翠金色的叶子,静静地悬浮在炽烈的涅盘之火中心,安然不动。
如火中之莲,劫中之舟。
叶身舒展,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荡开一圈翠金色的光晕涟漪。这涟漪温柔却坚韧,扩散开来,便有一缕精纯到极致、古老到极致的磅礴生机,如涓涓暖流,精准地注入剑棠凰那正在强劲搏动的心脉之中。
咚。
咚。
咚。
心跳声,伴随着生机注入,越来越有力,越来越恢弘——如同远古的战鼓,从沉睡中苏醒,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擂响!
完颜术的金瞳,在看清那叶子纹路的瞬间,骤然亮到极致!
他认出来了!
“世界树叶片……”
完颜术喃喃出声,声音干涩沙哑,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在诵读一篇早已遗忘、却刻骨铭心的祭文,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这气息……这鸿蒙造化本源之力……不会错……这是……那人的弟子!”
“那人的弟子”。
短短五个字,从完颜术颤抖的魂音中吐出,却像一块燃烧着万古烽火的陨星,狠狠砸入了一片绝对死寂的冰湖!
一百零八位剑主的残魂——包括陆长之——在这一刻,齐齐凝固。
不是沉默。
是连思维都瞬间冻僵的死寂。
虚空之中,连神凰命轮旋转的低沉轰鸣,连涅盘之火熊熊燃烧的猎猎声响,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抽空、隔绝。
只剩下,剑棠凰胸腔中传来的、那越来越响、越来越震撼魂灵的心跳——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一柄巨锤,裹挟着岁月的尘埃与星河的重力,狠狠敲打在每一道历经万古、早已千疮百孔的残魂心口!
许多剑主虚幻的身影,甚至因此而微微震荡,泛起涟漪!
“祖界……天主?”
那位赤发剑主,弯腰拾取焦黑木剑的动作早已僵在半空。
烧焦的木剑就悬在指尖下方三寸,他却忘了去捡,只是怔怔地“望”着完颜术,又“望”向陆长之,赤发无风自动。
“你说的是……哪个祖界天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茫然——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藏的惊悸。
完颜术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