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怎么让它再出来。”她说,“它刚才退了,说明背后的人察觉到我们发现了什么。下一次出现,肯定更防备。”
“但它一定会再来。”陆景然冷笑一声,“它没完成任务,不会就这么算了。而且……”他顿了顿,“它刚才差点就得手了,背后那人不会甘心。”
云清欢点点头,眼神一点点沉下来。她把朱砂笔夹在指间,另一只手把剩下的残符叠好塞进怀里。然后,她慢慢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撕下里面一层布条,一圈圈缠在右臂伤口上,打了个死结。
“我们得设个局。”她说,“让它以为我们还是跟之前一样,没发现真相。等它靠近,找准机会,直接打那个印记。”
“可我们现在三个人,两个废了,一个半残。”陆景然苦笑,“拿什么设局?”
“你还能动吗?”云清欢盯着他。
“腿还能抬,手还能画符,但撑不了多久。”他实话实说,“最多再拼一次。”
“够了。”云清欢声音低下来,“我不需要你打,只需要你拖住它几秒。我来主攻。”
“你一个人?”陆景然皱眉,“你伤成这样,万一失手——”
“我没别的选择。”她打断他,语气没起伏,但很稳,“墨言倒了,你撑不了全场。我能动,我就得上。”
陆景然看着她,没再劝。他知道她不是逞强,是真的在算胜率。他叹了口气,伸手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纸,虽然边角烧焦了,但主体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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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负责引它注意力。”他说,“你找机会出手。记住,一定要快,一击即中。这种符控的东西,反应速度比普通恶鬼快得多。”
云清欢点头,把手伸过去:“把符给我。”
“你要干嘛?”陆景然一愣。
“改造一下。”她扯了扯嘴角,“既然不能用阳火,那就让它变成‘导火索’。你帮我拦住它的时候,我把这符贴到它身上,顺着它的邪气反向烧回去,直接冲那个印记。”
陆景然睁大眼:“这操作太险了,你得贴身才能生效,等于主动送上去。”
“所以我才要你拖住它。”她看着他,“你只要让我靠近三秒,就够了。”
两人对视几秒,谁都没再说话。空气里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墙上水珠滴落的“嗒”声。
云清欢低头,开始用指尖蘸血,在那张残符背面画新的纹路。线条细而稳,每一笔都压着原来的结构改。陆景然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说:“你师父要是知道你现在拿符当炸弹用,非得骂你一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