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烫过留下的。
那道疤的位置、形状,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三十多年前,舒梨在绣花时不小心被熨斗烫伤了手,他心疼得不行,拉着她的手吹了半天的气,那道疤就是这么留下的。
周野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了出来,烫到了手背,他却浑然不觉。
小主,
翁的一声。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是她吗?
可是脸……完全不像。
“爸?你怎么了?”姜予安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连忙走过来。
周野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事,茶水太烫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黎姝身上。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院中的孩子们身上,神色平和,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可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腹轻轻摩挲过那道疤痕,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她感觉到了周野的目光,也知道他看到了那道疤。
可她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从医院第一次见面她就认出了他。
三十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个样子,比年轻时沉稳了许多,但那双眼睛、那个轮廓,她怎么会忘?
当年她舒梨爱过的人,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可她不能说。
她如今这张脸,是被大火烧过之后重新植了皮的,和二十多年前判若两人。
如今,她已经四十多岁, 脸上有了皱纹,头上有了白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明媚灵动的姑娘。
而周野呢?四十多岁,年轻沉稳,风度翩翩,还是香江的成功商人,也已经结婚有了孩子。
姜姜长得也不像他,大概像她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