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于大柱沉声道。
四个孩子这才端起碗,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刘铁被粥香唤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见于大柱在眼前,吓得就要挣扎着起身:“于阿翁…… 我、我没偷懒…… 我能干活……”
“躺着!” 于大柱按住他,声音放软了几分,“别动,吃药,擦伤口。”
于林提前准备的温水递过来,于大柱把退烧药掰成小块,小心翼翼喂进刘铁嘴里,再喂了几口温水送下。
接着,他打开碘伏包,用干净布条蘸上淡黄色的碘伏,轻轻擦拭刘铁胳膊上的伤口。
碘伏一碰到伤口,刘铁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硬是没掉下来。
“忍一忍,擦了不烂肉。” 于大柱声音低沉,手上动作放得极轻。
擦完伤口,用纱布细细裹好。
刘铁喝完小半碗热粥,脸色稍稍好看了些,又沉沉睡了过去。
刘文、刘武、刘曲、刘红四个,站在一旁,低着头,等着挨骂。
他们以为,于大柱会怪他们隐瞒,会怪他们添麻烦。
可于大柱只是看着五个孩子,深深叹了口气。
这口气里,没有责怪,没有厌烦,只有乱世里活着的沉重,只有对孤童的心疼。
他站起身,环顾了一圈这狭小、简陋、避风却寒酸的废洞,又看了看睡梦中依旧眉头紧锁的刘铁,看了看四个惶恐不安的小家伙,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收拾收拾,把五个孩子带回主洞。”
刘文四人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带回主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