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指尖微微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杀死兽人,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罪恶感,但仅仅一瞬就被压了下去。
伤害她的兽夫,就该死,她不会因为圣母心而让自己的兽夫陷入危险。
她快步走到牢门前,发现牢门竟然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走进牢中,黎月才明白为什么这里只守着两个守卫,门也没有上锁。
牢中的五个兽夫,全都被粗壮的兽皮绳五花大绑在巨大的石柱上,四肢被捆得严严实实,根本动弹不得。
尤其是澜夕和司祁,他们拥有精神力,被绑得更是紧实,只有脑袋露在外面,连脖颈都被兽皮绳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黎月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澜夕身上,他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血肉模糊,原本精致的眉眼被毁掉大半。
脖颈处还有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上的兽皮绳,地上也积了一滩暗红的血迹,他早已陷入昏迷,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黎月快步冲过去,凑近了才看到,他们的周围还有一层精神力屏障。
她顿住脚步愣了一下,忽然想到,既然那两个守卫可以划烂澜夕的脸,就说明这个精神力屏障只防内不防外。
她颤抖着伸手,果然手穿过了精神力屏障。
她顾不得其他,先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水,小心翼翼地撬开澜夕的嘴,将灵泉水一点点喂进他口中,又将灵泉水滴在他脸上、脖颈的伤口上。
流血的伤口渐渐止住了血,周围的红肿也消退了一些。
黎月又用骨刀割开捆在澜夕身上的兽皮绳,他瞬间倒下来,却被屏障挡住,无法完全倒下。
一旁的司祁出声提醒道:“小月,有这个屏障我们无法从里发力,但你可以从外用刀刺开。但容易穿透屏障,你要掌握好距离。”
黎月心头一紧,连忙收回手,紧盯着那层泛着淡灰光的精神力屏障。
那应该是墨尘布下的,不然她的几个兽夫都是蓝阶,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她抬刀锁定屏障最薄弱处,有一处灰光格外黯淡。
她屏住呼吸,将刀尖轻抵屏障,小心调整距离,生怕伤到昏迷的澜夕。
片刻后,她手腕微发力,骨刀刺入屏障,“嗤”的一声轻响,灰光波动,裂纹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