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贰资能调转马头,太刀朝南一指:“全军——冲锋!”
三千武士同时冲了出去。
最前面的是少贰家的五百骑兵。他们骑着矮脚但壮实的战马,穿着红色的大铠,举着红色旗帜,像一片红色的潮水。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马背上的武士们举着太刀,嘴里喊着“杀——”,声音尖锐而疯狂,像一群从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鬼。
骑兵后面是岛津家的两千步兵。他们穿着黑色的大铠,举着黑色旗帜,像一片黑色的乌云。步伐整齐,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咚、咚、咚”,像心跳,像战鼓。太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一片移动的刀林。
步兵后面是大友家的一千弓箭手。他们穿着绿色的大铠,举着绿色旗帜,像一片绿色的草地。弓箭手们一边跑一边搭箭,弓弦拉满,箭尖朝前,随时准备射击。
最后面是其他豪族的五百杂牌军,穿着杂色的铠甲,举着杂色的旗帜,像一个杂货铺。
三千人,像一条彩色的巨龙,从北向南,滚滚而来。
农田里的秧苗被踩烂了,被马蹄踏进了泥水里;田埂被踩塌了,石头和泥土混在一起;小河被踩浑了,清水变成了泥浆。路边的百姓躲在屋里,从窗户缝隙里往外看,看到那条彩色的巨龙,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孩子躲进了地窖,有人爬上了屋顶——他们以为天塌了。
少贰资能冲在最前面。他的金色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颗金色的流星。他的太刀高高举起,刀尖指向天空,像一根金色的针。他的脸上带着笑——胜利的笑,得意的笑,轻蔑的笑。他已经看到了那些帐篷,那些旗帜,那些火炮。那些东西,马上就要变成他的了。
他的身后,岛津忠久骑着白马,紧跟着。他的脸上也带着笑,但比少贰资能的笑更冷,更狠,更像一把刀。他心里在想——支那人跑了,但他们的营地还在。他们的帐篷、旗帜、火炮,都是战利品。还有那些船,停在海上,比山还大的船。如果那些船变成岛津家的,岛津家就能称霸九州,甚至称霸日本。他的笑更深了。
大友能直骑着棕马,跟在后面。他的脸上也带着笑,但比少贰资能的笑更淡,更谨慎。他心里在想——支那人真的跑了吗?会不会有诈?但他不敢说。因为他怕被嘲笑,怕被说胆小,怕被说懦夫。他只能跟着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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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丈。
距离越来越近,少贰资能已经能看到帐篷上的布纹了,能看到旗帜上的字了——“东征先锋”。他不认识那些字,但他知道那是什么字。那是支那人的字,是敌人的字,是马上要被踩在脚下的字。
“冲!”他大喊,“第一个冲进营地的,赏一百贯!拔下旗帜的,赏两百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