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放下茶杯,看着窗外。
“你应该听说过,我自成为家主后就没有再参与地下的事。干这一行的,多少人最后都不得善终……焉知不是上天的惩罚。”
“金盆洗手以后,我便一心经营梨园和产业,偶尔也会参加一些善捐。本以为这一生便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可谁知……”二月红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张泠月脸上。
谁知那么多年过去,我还能再一次见到你。
张泠月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我原本设想,以后若是能在戏园子里挑到好苗子。便让他继承我的衣钵,以后管理梨园。”二月红端起茶壶,给张泠月的杯子里续了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曾想,在这之前先遇到了陈皮。那孩子天生就是习武的料子,我也起了惜才之心。”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你提携他,但能走多远还得看他自己。”
二月红轻轻摇头,睫毛也跟着颤了一下。
“我担心的却不是这个。泠月,陈皮杀心太重。干我们这一行,本就是半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里,欠了不知多少阳寿。我自己已是罪孽深重,教出来的徒弟却又……”他欲言又止,眼神半阖,睫毛垂下来。
“泠月,你说我是不是错了?”二月红抬起头看着张泠月,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美人垂泪,当真是惹人怜爱啊。
张泠月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觉得自己很有当昏君的潜质。
她生在张家时机不对!应该再早几年,打个天下玩玩。
有二月红这样的美人在身边,她大概也会跟历史上那些昏君一样,“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那些昏君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做的来着?大概是先安抚,再许诺,最后把他搂进怀里说一句“朕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