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头丧气，看上去狼狈至极，全然没了往日的风光。

对于白疏影，司蕴的情绪很是复杂。

白慎之害死她的家人，害得司家蒙冤十几年。

可是之前，她和白疏影之间的相处，却是愉快的。

如今，白慎之被抓走，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白家散了，白疏影的下场，肯定是凄惨的。

看着司蕴一言不发的模样，白疏影的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她陡然一惊，伸手去搀扶她：“小白，你这是干什么！

你起来！”

白疏影泪眼婆娑，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珠，看上去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猫，可怜的不得了。

“我不起来，司小姐，对不起，我代替我父亲跟你赔罪！

都是我爸爸不对，做出来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害了你全家，害了那么多的人......”

白疏影的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眼泪扑簌簌地落，看上去好不可怜。

看着白疏影，司蕴的声音，依旧是温柔轻浅的：“所以，你是来替你父亲寻求原谅的？”

白疏影慌乱道：“不是的......

司小姐，不是的！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父亲做的不对，他虽然是我的父亲，但是害死那么多人，是事实，他想出卖国家，也是事实！

他死的不冤枉，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我们白家对不起你们很多很多的人，我觉得我姓白，我都是罪孽深重的......

姐姐，对不起......”

说着，白疏影泣不成声。

司蕴恨白慎之，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应该牵连无辜的人。

但是，对白疏影没有任何的芥蒂，一时半会的，司蕴也做不到。

她的声线一如往昔的温和，轻轻摸了摸白疏影的头发：“小白，你起来！”

白疏影哭着摇头：“对不起，姐姐，我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喊你姐姐，可是，我真的好难受！

我爸爸他虽然是个坏人，但是我却是他在手心里捧着长大的。

情感告诉我，白慎之是我爸爸，但是我接受的教育和三观告诉我，他是个坏人，伤害无辜，背叛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