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骁阳曾跟她说过一些旧事秘闻,如今虽然知道说书人讲的有夸张成分在,她还是忍不住随着说书人忽高忽低的声音心潮起伏。
说书人又讲了几段,都是萧望歌在西越的事——如何辅佐幼子稳定朝局,如何运筹帷幄在都是男人的朝堂上杀出一条血路。
林楚悦心潮澎湃。
她觉得萧望歌才是真真正正的大女主剧本!
在母国是搅风弄雨的宠妃,在敌国是垂帘听政大权在握的太后,这一生何等波澜壮阔。
她不由悄悄抬眼去看太后。
见太后已经坐了起来,但手指随着说书人的节奏轻轻敲着,时而轻皱眉头,时而紧抿嘴唇,显然沉浸其中了。
说书人讲完,太后摆摆手,便被宫女带着,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殿里安静下来。
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林楚悦,见她眼中还带着方才听说书时的余韵:“听入迷了?”
林楚悦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太后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笑了:“怎么?没想到哀家还关心她?”
林楚悦老老实实道:“是有点没想到。”
她以为太后会恨萧贵妃,毕竟当年被逼得差点废后,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轻飘飘放下这个心结。
可方才太后听书时的表现,不太像是听一个仇人的故事,倒像是在听 一个老朋友的消息。
太后挺喜欢和林楚悦聊天的,她见惯了口不对心的附和吹捧,和林楚悦这种想啥说啥的人说话,她反而更有聊天的兴致。
“哀家和她之间,并不是外面传言的那样。”太后放下茶盏,声音慢悠悠的,“相反,哀家欣赏她的聪明果决。”
“你可知她在为何要化名为‘胜珺’?”
林楚悦摇头。
“先皇名讳一个‘珺’字。”
林楚悦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胜珺,胜的是“珺”也是“君”。
“哈哈哈……”太后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名字让她拍案叫绝。
萧望歌还是那么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