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姐被她挤得侧了侧身,没说话,嘴角弯了弯。

刘年把脸埋进掌心里。

“当年跑江湖,从武道城到豫阳,快马加鞭得跑小一个月。”五姐终于从窗户上拔下来,靠回椅背,啧啧出声,“这玩意儿,两个时辰能到吧?”

刘年思考了一下,豫阳就是现在的临北,武道城刘年也听过,是外省的一个市。

两个地方相距甚远。

“呃......”刘年换算了下单位,“一个多时辰!”

“一个多……”五姐算了一下,眼睛又亮了,“比我的轻功还快!”

“您轻功多快?”

“全速跑的话,一天一夜能跑.....大概两千多里!”

随后,五姐又补充一句:“需要五个馒头,两壶女儿红!”

刘年嘴角一抽,默默算了一下。

一千多公里,二十四小时,时速大概四十多?

这还是她活着时候的速度!

啧啧啧!

过了十几分钟,五姐又坐不住了。

她发现了座位前方的折叠小桌板,啪嗒一声放下来,又啪嗒一声收回去,来回玩了七八次,旁边过道的大姐终于忍不住看过来。

刘年伸手把桌板按住:“祖宗,消停会儿吧。”

“刘年。”

“嗯?”

“当年要是有这东西,我闯荡江湖得多方便?”

“带着兄弟们赶路也不用那么辛苦,不用在荒山野岭露宿,不用怕下雨天泥路打滑摔断马腿……”

她说到这儿,声音忽然矮了下去。

刘年转过头。

五姐还是笑着的,但那个笑跟刚才不一样了。

她的目光穿过车窗,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上,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手腕上那个系着死结的铜铃。

但这次,铃没响。

刘年没接话,把视线转回前方,不敢打扰到她的深思。

六姐坐在中间,微微偏过头,面朝五姐的方向。

虽然眼睛闭着,但她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轻轻拍了拍五姐的手背。

五姐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六姐搭在自己手上的手指。

“小六,你手挺暖的。”

“刚化实体,体温比正常人高一点。”

“嗯,挺舒服!”

五姐把手翻过来,反握了一下六姐的手,然后松开,靠回椅背,重新变成了那个大大咧咧的女侠。

“饿了!有没有吃的?”

刘年从行李箱翻出一袋锅巴递过去。

五姐撕开包装闻了闻,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表情先是皱起来,然后舒展开,最后咔嚓咔嚓越吃越快。

列车过了两个站之后,车厢里的人少了大半。

五姐吃完第三袋锅巴,打了个饱嗝,身子往刘年这边歪了歪,压低声音。

“刘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