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在车里待着!”刘年说。

“万一……”老黄想反驳一句。

“没有万一!”刘年打断他,“你下去了,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老黄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吱声。

他把手里的黄豆往兜里一揣,退回车门边上,和斗爷并排站着。

两个人一个瘦一个壮,这会儿看起来都缩了一圈。

刘年把桃木剑从塑料袋里抽出来,剑身上浮着一层极淡的暖光。

刘年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

她在!

“走。”

五姐洛依然从枯树边直起腰,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大步跟上来。

六姐走在最后。

当她经过斗爷身边时,停了一下。

斗爷抬起头,看着她那张闭着眼的绝美面容,楞了神。

方樱兰欲言又止,继续往前走了。

斗爷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他说不出那种感觉,但这个闭着眼的女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后脖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莫非......这两位不是刘年的女伴?

而是......高人?

三个人越过阳光的分界线,脚下的地面开始变硬。

草没了,石子也没了,刘年低头看了一眼,是干裂的黄土,裂缝深得见不到底,像干涸了几百年的河床。

空气也变了。

有一种说不清的“稠”。

就好像自己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某种半凝固的液体,吸进肺里沉甸甸的,带着腥气。

刘年此刻,心里也有些怕了。

任他经历了这么多怪异的事儿,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毛。

土包越来越近。

刘年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土丘。

土层下面有人工夯实的痕迹,边角处还残留着半截腐烂的木桩。

这是个被刻意伪装过的封口。

“入口在左侧。”六姐开口了,“偏下方三尺,有个洞。原来用石板封着,后来被人撬开过,没盖回去。”

刘年蹲下身,伸手扒拉开覆盖在土包左侧的杂草和碎石。

草根底下是黑色的土壤,湿漉漉的,黏在手指上。

往下刨了不到一尺,手碰到了硬物。

一块石板。

果然被撬开了一道缝,缝隙不宽,但够一个人侧身钻进去。

石板缝隙里往外渗着冷气。

那冷气像有什么东西在洞里呼吸,把吐出来的气从缝隙里挤出来。

刘年掏出手电,往缝隙里照了一下。

光柱打进去,三米就散了。

什么都看不见。

他把桃木剑从右手换到左手,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撑着石板边缘,脚先探了进去。

石板内侧是个斜向下的窄道。

坡度不陡,但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