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三姐说的是实话,可站在这儿干看着,比被骂还难受。

可就在这时,五姐忽然笑了。

笑声豪气干云,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疯劲儿。

“够了!”

就这两个字,直接震得锁链顿在了当场。

五姐的铜铃,不响了。

可刘年的后颈一阵发凉。

铃不响,代表五姐不再压着自己的气了。

橙级巅峰的煞气从她体内涌出来,周围的温度在骤降,灯笼上的绿光在抖,墙面上结出了一层薄霜。

五姐的马尾被煞气托起来,红头绳的尾端在灰雾里飘荡,像一条细长的血线。

她轻轻往后跃了一步。

脚下的房梁断成两截。

可落地,却是无声!

此刻的五姐,眼神变了。

美眸之中,难以掩饰的杀意,表露无疑。

她一只手缓缓摊开。

白色打底衫的下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紧贴腰侧的两道暗色皮鞘。

四个护卫大喝一声,同时动了。

锁链暴涨,八根链条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五姐冷笑一声,娇喝一声。

“寒雨!”

锵!

这一声金属出鞘。

是骨头和铁碰在一起的声音,干脆,短促,像老天爷拿指甲弹了一下。

刘年眯着眼,看清了。

右手腰侧的皮鞘里,匕首自动出鞘。

刀刃出鞘的那一刻,刘年只感觉一阵恍惚。

仿佛灰色的天空中,有了气象。

可阴沉沉地,像是要下雨一般!

刘年看得更清楚了。

匕首在发光。

刃口上凝着一层极薄的白霜,那霜在绿光下透出浅蓝色的寒芒,像冬天清晨的第一层薄冰,覆在刀锋上。

匕首绕着五姐的身体转了一圈,速度极快,五姐的发梢、睫毛、肩头,瞬间覆上了一层白。

然后,匕首停了。

停在了五姐的右手掌心上方三寸处,微微震颤。

铜铃响了。

叮。

匕首落入掌心。

五姐握住寒雨的那一瞬间,脚下的青石板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裂缝里渗出的,不再是阴脉之气,而是白色的冰碴子。

冰碴子沿着裂缝向四周蔓延,所到之处,尽皆结上了一层霜。

四个护卫齐齐后退了一步。

这是它们进入战斗以来,第一次后退。

五姐握刀的手翻了个腕花,寒雨在指间转了半圈,刀刃朝外。

她抬起头,看着那四个青灰色的东西,嘴角歪了一下。

“来!”

铜铃连响三声。

叮,叮,叮。

五姐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方樱兰闭着的眼皮终于抬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够用了。”她说。

刘年扭头看她:“什么够用了?”

方樱兰没回答。

远处传来第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紧跟着是冰层炸裂的闷声。

再然后是一个护卫的脖子上,缓缓浮现出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线。

白线上挂着霜。

未见雨落,已闻魂散。

“嘭!”

白线处,直接炸开。

护卫连脖子带头,全部化成了齑粉。

“嘶!”

刘年倒吸一口凉气。

太残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