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秋在里面吗?”
“护士说是这间单人观察病房……”
是苏浅、徐朗,还有周慕云他们。
叶挽秋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房门。
门外,果然站着几张写满了担忧和疲惫的脸。苏浅眼睛红肿,显然哭过,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保温桶。徐朗脸色发白,眼下乌青,头发乱糟糟的,一副一夜未睡的憔悴模样。周慕云站在稍后一点,眉头紧锁,表情严肃,手里还拎着一个果篮。在他们身后,还探头探脑地跟着几个班上的同学,脸上都带着关切和后怕。
“挽秋!” 苏浅一看到叶挽秋,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但立刻捂住了嘴,压低声音,急切地问,“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江学长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她一边问,目光一边焦急地往病房里瞟。
“我没事,就是一点擦伤。” 叶挽秋侧身让他们进来,也压低了声音,“江学长……肩膀和手臂的伤口缝了针,失血有点多,需要观察。麻药过了,现在可能还在睡,或者……疼得睡不着。”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几个人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当看到病床上江逸辰苍白憔悴的睡颜,以及肩上手臂上那厚厚的、刺眼的纱布时,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脸上露出不忍和心疼的表情。尤其是苏浅,眼圈瞬间又红了,死死咬着嘴唇才没哭出声。
“天啊……这么多纱布……” 徐朗的声音都在发抖,充满了自责和后怕,“都怪我……都怪我没有检查好舞台设备……要是……要是江学长有个三长两短,我……” 他说不下去了,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周慕云相对冷静一些,但眼神里也充满了凝重,他将果篮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扫过江逸辰苍白的脸,又看向叶挽秋,“医生具体怎么说?有没有伤到骨头或者神经?”
叶挽秋摇摇头,将昨晚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骨头和神经暂时看没大事,但伤口里有木刺和玻璃,清创缝合了,要防止感染,需要住院观察。”
听到没有伤到筋骨,几人都稍微松了口气,但看到那厚厚的纱布和江逸辰毫无血色的脸,心又提了起来。
“江学长一定很疼吧……” 苏浅哽咽着,将手里的保温桶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子上,“我……我让我妈一早熬的鸡汤,补气血的……等江学长醒了,多少喝一点……”
“我带了点水果,还有……一些敷料和消炎药,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徐朗也连忙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杂七杂八装了不少东西。
“学校那边我们已经请好假了,也跟老师说明了情况。” 周慕云道,“教导主任和年级组长可能晚点也会过来。昨晚的事……影响挺大的,学校很重视,正在调查事故原因。”
提到事故,病房里的气氛又沉郁了几分。昨晚那惊魂一幕,显然给所有人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似乎是被他们的说话声惊动,又或者是本就睡得不安稳,病床上的江逸辰,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带着刚醒来时的迷茫和生理性的不适,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中,依旧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虚弱。他微微侧头,目光在围在床边的几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离他最近的叶挽秋身上,停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