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
宋亦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而沉稳,目光坦然迎向对方。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又抬手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却更显认真。
“听安静讲,她……她现在在你这儿干活?就在你们公司?”
宋亦不假思索,干脆利落地点头。
“没错,顾叔叔有事?”
顾从文没再绕弯子,直接摊了牌,语速快而清晰。
“我想请你找个由头,把她辞了。越快越好,越自然越好。”
宋亦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水,既无质疑,也无责备,却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对面那人眼底的复杂与焦灼。
“我之前压根儿不知道她手头紧,一分钱都没问过,稀里糊涂就让她找上门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一直搁在桌边那只略显陈旧的牛皮纸袋往前一推,动作干脆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坦荡。
宋亦垂眸扫了一眼。
袋口微敞,里面码得整整齐齐,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红彤彤一片,边缘锐利,纸张挺括,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分量感。
顾从文嗓音低沉下来,一字一顿。
“五十万,麻烦你代我交给安静,就当她日常开销,以后别再为钱的事犯难。”
宋亦依旧没有伸手去碰那只纸袋,指尖安稳地搭在膝上,声音平平淡淡,波澜不惊。
“顾叔叔,安静是姑娘,凭本事吃饭,自食其力,不挺好的吗?”
“是挺好。”
他点点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语气却陡然沉缓下来,像是压着千斤重担,“可对安静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她年纪还很轻,阅历尚浅,看事情往往不够透彻、不够全面。有些活儿,看似寻常普通,实则暗藏风险,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轻易去碰的,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说到底,这事儿确实是我疏忽大意了,没能早早留心、及时防范。我本该更谨慎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