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得越久,变数越多,她的胜算就越大。
再说了,有傅时颜这个现成的“挡箭牌”在那儿杵着,温顺乖巧、懂事知礼,以后万一谁查起事儿来,证据链一断,锅全往她头上一扣,干净利落,半点不沾自己,连水渍都不留一滴。
这么一想,傅蔓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眼尾浮起一点得意的笑纹,心里头还美滋滋的。
白替人跑个腿?
小事儿,不费劲!
反正跑得又不累,顺手还能把棋盘悄悄拨正一格。
……
半小时后,书房桌面上多了碗鸡汤,雪白瓷碗边缘还沁着细密水珠,汤面浮着几星金黄鸡油,热气直往上窜,袅袅不绝,香味一个劲儿往人鼻子里钻,鲜、暖、醇厚,勾得人腹中隐隐作响。
傅知遥正低头敲键盘,指尖停顿,敲击声戛然而止。
眉头忽地一拧,眉峰如刃,冷硬而锋利。
视线慢悠悠抬起来,像一道沉静却不可忽视的光,不急不缓地落在门口那人身上。
那是个穿深蓝围裙的佣人,端着托盘,指尖微抖,托盘里的碗沿轻碰出细微的“叮”一声。
佣人当场就绷紧了身子,肩膀下意识收拢,连呼吸都放轻了,胸口几乎不敢起伏,只余下睫毛飞快地眨动,仿佛怕多吸一口气,都会惊扰这满室凝滞的寂静。
“这汤……
谁让你送来的?”
傅知遥抬眼看向门口的佣人,眉心微蹙,声音低沉而冷淡,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审视与疏离。
“是、是小姐……”佣人吓得肩膀一缩,脑袋垂得更低,几乎快贴到胸口,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角,声音细若蚊呐,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姐说二少爷您老不按时吃饭,胃又要闹脾气,特地让厨房慢火煨了两个钟头……
汤底还加了陈皮和姜丝,专门暖胃的。您多少喝两口,暖暖身子,别熬坏了……”
傅知遥手停了,悬在键盘上方半寸处,指尖顿住,没再追问,只轻轻点了下头,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分量。
“放那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