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博这种事吧,最容易成瘾。刚开始可能只是好奇,或者随大流,赢了钱尝到甜头,大脑分泌多巴胺,那种快感让人欲罢不能;输了钱不甘心,总想着下一把就能翻本,于是越陷越深。就像钻进了牛角尖,越钻越窄,越窄越想钻,最后把自己卡在里面出不来。
要想戒掉赌瘾,得先认识到危害,再有坚强的意志力,还得有人监督帮扶,最好能找到替代的娱乐方式。
可乡下地方,除了干活就是闲着,闲下来不打牌干啥?这就跟“戒烟容易,戒饭难”一个道理,不是不想戒,是环境不允许。
何况,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刘光辉的赌徒历程如何,禾田不想深究,但是因为赌博卖身为奴,禾田只想戳穿他天灵盖骂一句:蠢货。
终于等到屋里的沸汤终于不再冒大泡了,禾田迈着小方步进了屋。
她环顾四周,只见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有的说去报官,有的说凑钱赎人,有的说找人去赌坊说情,可每个提议都被反驳得体无完肤。
报官?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凑钱赎人?赌坊那是个无底洞,填得满吗?找人去说情?跟赌坊讲道理,那不是对牛弹琴吗?
“那个,我有些想法,要不要听听?”禾田环顾四下的脸色,嗯,似乎没讨论出个可行性方案,大家都是一筹莫展的样子。
她随手拖了个板凳坐下,架起一条腿,手指在膝盖上弹琴,那悠闲的样子跟屋里的气氛格格不入:“我的意见是,这事儿说急也急,说不急也不急。咱们一二三岁四五先理出个头绪来,否则那就是无的放矢,非但解决不了问题,甚至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棘手。”
这一番官腔打下来,惴惴不安的气氛明显和缓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禾田身上,有人眼中闪过希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