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荷花淀错吻程家女 县衙中初结太守情

三人在池塘净了手,散漫在树荫下,吃些米酒、零食,说着熨帖话儿,好不惬意。

阳谷县县衙,与张庭岳府在时一般无二,阳谷县如今虽富得流油,占着招商行百分之二十股份。

可自古客不修店,官不修衙。

虽不破败,也略显老旧。

程婉瑶独自端坐闺房中,兀自余悸未消。

上午那一幕,几乎震碎了她的道心。

一闭眼,脑中浮现的就是那张英武脸庞,唇上的热力,还有……那青筋暴露的遮奢器物。

武松之名,程婉瑶耳中几乎要听出老茧。

先是在东京,父亲常在家中说起此人,知道此人对射赢了番使,武艺了得,还善画人像。

阳谷县更是无人不知,街头巷尾,衙门里公人,甚至酒肆茶舍下的老叟,提到这号人物,都是一脸景仰。

打得老虎,弹得琵琶,做得生意,会打理诸般事物……只是,

——他那般大气遮奢,如何能生受……?

呸,呸!程婉瑶一阵羞恼,你都在想什么呢?

武松以手遮脸,随着仆役快步去往程万里书房,生怕碰上上程婉瑶,太TM尴尬!

程万里笑容满面,在书房门迎了武松,分宾主落座,奉上好茶。

两人东拉西扯,谈天说地。

程万里此人,并非科举出身,比之士大夫少了几分骄矜,多几分人间玲珑。

他出身豪门门馆先生,却不似平常的门馆教书授课,算是童贯机要秘书,是为心腹爱。

但成为心腹前也曾干过帮闲应酬,插科打诨的勾当。

故此市井趣事,诸般耍令也皆晓得。

武松也说些江湖见闻,二人竟是投机,几句话下来,便已称兄道弟。

实则武松方满廿七,程万里已四十有三。

武松搜遍记忆,也不曾想出程万里此人有多大恶行。

如果说有恶,一句乃是宋三郎所说:“敝寨缺少粮食,特来东平府借粮,别无他意。”

亦既是说梁山来“借粮”,程万里不肯,便是一恶!

另一句出自董平之口:“程万里那厮原是童贯门下门馆先生;得此美任,安得不害百姓?”

呜呼哀哉!欲加之罪,亦不能用这样简单粗暴的理由罢!

程万里即便不堪!也不能让宋江、董平这样更不堪的人来定罪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