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确认结果:90%相似度

棋手杀 鹰览天下事 3802 字 6天前

“那扇密码门,”林晚的思绪转到另一个关键点,“阿九,能从外部结构或者建筑图纸上,推断出它可能的大小和用途吗?有没有办法不通过密码,用技术手段打开?”

“金属门是特制的,安装在承重墙上,内部结构不明。从热成像和建筑声波初步探测看,门后可能是一个不小的空间,温度湿度与外界有细微差异,可能设有独立的温控和通风系统。门锁是复合型的,机械密码盘+电子密码+可能的生物识别(指纹或虹膜),暴力破解会触发警报,甚至可能引发自毁装置。从安保级别看,里面存放的东西,价值或敏感性极高。”阿九回答,“不通过正常途径开启,风险极大。除非我们能拿到密码,或者至少是部分密码信息,再结合技术手段,或许有可乘之机。”

密码……与棋有关吗?林晚的思绪又回到书房那盘残局,以及母亲反复书写的“劫”、“眼”、“弃子”、“转换”。

“陈烬,阿九,我想再仔细看看那盘残局,还有母亲批注的那些棋谱。”林晚走到另一块屏幕前,调出无人机拍摄的高清棋局照片和部分古籍批注的放大图片。

棋盘上,黑白纠缠,形势混沌。阿九已经用建模软件复原了棋局,并用不同颜色标出了可能的“大龙”、尚未安定的孤棋、以及几处关键的“劫争”。这确实是一盘极度复杂的棋,攻防交错,劫中有劫,似乎每一步都牵动全局,却又难以找到一击制胜的着手。

“这盘棋,不像是正常的对弈。”林晚凝视着棋盘,她本就是职业棋手,对棋形的敏感深入骨髓,“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谜题,或者说,一个用棋子布下的‘阵’。你们看这里,白棋这条大龙,看似眼位丰富,但仔细看,这个眼是‘假眼’,如果黑棋在这里扑入,可以制造一个‘倒脱靴’,白棋整条大龙实际是打劫活。而黑棋这边,这块棋看似厚实,但气很紧,如果白棋在外围施展手段,黑棋也有被分断的风险。整个局面,黑白双方都处于一种微妙的、脆弱的平衡中,任何一个局部战斗的失误,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崩盘。”

“像是……一个互相牵制、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陈烬虽然棋力不如林晚,但理解力极强。

“可以这么说。而且,你们看这个棋形,”林晚用光标指向棋盘右上角一个不起眼的局部,“这里的棋形,很像古谱《玄玄棋经》中记载的‘珍珑’局的一个变体。‘珍珑’局的特点就是看似绝境,但留有极其隐晦的一线生机,需要弃掉重要的棋子,转换思路,才能打开局面。母亲反复写‘珍珑已残’,是不是在暗示,这盘‘珍珑’局,因为某个‘弃子’的缺失或者失效,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死局?”

“弃子……”陈烬若有所思,“你是指,你父亲?”

林晚的心一紧,缓缓点头:“很可能。在围棋中,‘弃子’是一种高级战术,放弃局部利益,换取全局主动。如果父亲真的是这盘大棋中的一颗‘弃子’,他的失踪,或许就是导致‘珍珑’局变成‘残局’的关键。母亲写下‘勿复寻弈’,是不是在告诉我,不要再试图去寻找父亲,或者不要再试图去挽回这个已经崩坏的棋局?”

“那她为什么还在这里?为什么还在研究这些棋谱,摆这盘残局?”陈烬追问。

“也许……她在寻找新的‘解’法?或者,她在复盘,试图理解这盘棋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林晚的目光扫过那些写满批注的古籍照片,“又或者,这盘棋本身,就是一种记录,一种用棋语写下的……日记,或者密码本?”

她想起阿九提到的,在古籍批注中发现的那些类似日记的片段。“癸未年冬至,观此局,思及海天当年与XX对弈,弃子取势,宛若昨日,然今人何在?”这分明是母亲的感慨。“甲申春,病中偶得此变,或可解‘珍珑’之困?然劫材不足,终是镜花水月。”这是她在病中苦思破解之道。“晚儿今日廿五生辰,遥祝安康。知遥烹茶,味苦,忆旧时甜。”这是她对女儿的思念,和对往昔的淡淡追忆。

这些批注,分散在不同的古谱、不同的时间,但连起来看,却像是一段用隐语和棋谱编织的个人史。其中反复出现的“劫”、“眼”、“弃子”,或许不仅是围棋术语,更是隐喻。

“‘劫材不足’……”林晚咀嚼着这句话,“在围棋中,‘劫材’是打劫时迫使对方应手的筹码。母亲说‘劫材不足’,指的是在某个关键的对弈或斗争中,她(或者她所代表的势力)缺乏足够的、能迫使对手让步的筹码?所以‘珍珑之困’无解?”

“如果‘珍珑’棋局,隐喻的是你父母,甚至包括秦知遥,与‘隐门’之间的某种博弈或困境,”陈烬顺着这个思路分析,“那么‘劫材不足’,可能意味着他们手上缺少能威胁或制衡‘隐门’的关键证据、资源,或者人。而你父亲的失踪,可能就是失去了一枚最重要的‘劫材’。你母亲被迫假死隐居,或许是一种‘妥协’或‘转换’,以保全自身,或者……保全你?”

保全我?林晚猛地一震。是了,如果母亲假死是为了从“隐门”的视线中消失,是为了保护当时尚且年幼的自己……那这些年,她是否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自己?那些匿名寄来的、恰到好处的礼物?那份“蔚蓝守护者基金会”的奖学金?瑞士的“巧合”相遇?

“如果真是为了保护我……”林晚的声音有些发涩,“那她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因为我重新开始调查父亲的事,因为埃莉诺·吴的警觉,而重新变得危险了?所以她才会在收到我的拜帖后,立刻向埃莉诺·吴汇报,才会写下‘勿复寻弈’,急切地想要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