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户部尚书:“连年风调雨顺,岁入安稳,为何国库依旧拮据?”
户部尚书躬身回奏,细数各项开支,修城、赈灾、河工、驿站养护,处处皆是耗银,账本清晰可查,到头来国库结余寥寥,实在无力支撑大战。
这时,三皇子骤然迈步出列,语气凌厉逼人:“连年丰收,赋税足额,何来处处缺钱?莫非银两,都悄悄流入了私囊?”
户部尚书脸色一白,急忙叩首喊冤:“三殿下明鉴!国库收支都有在册,账目可查,臣绝无贪墨之举!”
“账目可查?”三皇子步步紧逼,
“可查,可查。“户部一番说辞落地,一众主和官员纷纷附和,连连劝谏,言明不宜劳民伤财,暂且忍让才是万全之策。
三皇子闻言怒火中烧,环视满朝文武,沉声质问:“诸位只知避战求和,可曾想过,三座城池之内,住着多少我朝黎民?一旦割让,数万百姓下场如何?”
殿内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沉默间,曲承煜缓步出列,声音冷硬沉重:“草原蛮夷心性残暴,若城池易主,城中青壮男子必遭屠戮,女子、老弱尽数贬为奴仆,饱受折辱。三座边城,终将被我朝百姓的鲜血染红,生灵涂炭,永无宁日。”
宰相随即上前,从容劝道:“三殿下、曲小将军切莫偏激,此乃因小失大。暂弃边地一隅,保全中原安稳,才是江山长久之计。”
三皇子怒极反笑,目光直逼宰相:“宰相大人这般轻描淡写,不如亲身前往边境驻守,去亲眼看看边民疾苦,试着感化蛮夷如何?”
宰相神色不改,只劝三皇子息怒,莫要意气用事。
曲承煜当即附和,立场鲜明:“休战可以商谈,割城绝无可能。若草原执意步步紧逼,唯有一战。”
三皇子力挺曲承煜,连发质问:
“他们死了三个王子,就要我朝赔三座城?大汗十几个儿子,死一个赔一个,那我们有多少城池够赔?”
“你们知道边疆有多少城吗?他们的王子就那么金贵?配吗?死一个就要赔一城,哪有这个道理!”满殿鸦雀无声,众臣垂首,无人敢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