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上午刚开完,我接任霍氏船务董事长。叔父……霍震霆名下的股份会被冻结。”
周叙白点了点头,没说话。
倒是苏晚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历史改变了……书里的结局不会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南海之瞳:周叙白传》手稿。
她翻到最后一页,原本写着“1976年深秋,沈知意肺病恶化,逝于香港仁济医院”的那几行字,此刻正在慢慢褪色,墨水像被水浸过一般晕开,最终变成一片空白。
“我来之前,这本书的结局是固定的。”苏晚晴抚摸着空白页,“但现在……这一页空了。”
她抬头看向周叙白和沈知意,眼睛里有种奇异的光,“你们改写了自己的故事。”
霍景良忽然问:“那南海的坐标呢?周阿姨留下的那个风暴眼……”
“还在。”周叙白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出稀薄的阳光,“10月28日,东经115°17′、北纬19°53′。但那不是终点——”
他顿了顿,“妈在铁盒纸条背面写的是‘带她看珊瑚回家’,不是‘带她去坐标’。我想……她真正的意思,是让我们活下去,活到能自己选择‘家’在哪里的时候。”
沈知意握紧了他的手。
医生再次进来,说要送周叙白去病房做进一步检查。
移动病床推过走廊时,霍景良忽然叫住沈知意,递来一个牛皮纸袋。
“这里面是新加坡伊丽莎白医院的专家联络方式,还有德国一家康复中心的信息——专治陈旧性骨伤。”
他顿了顿,“就当是……道歉的一部分。”
沈知意接过纸袋,没说话。
霍景良转身要走,又停住,背对着她说:“那些进口针剂……我会继续寄到裁缝铺。不需要付钱,就当是我赎罪。”
脚步声远去。
沈知意打开纸袋,里面除了文件,还有一张存单和之前重庆大厦收到的那张一样,但金额旁边多了一行小字:“给周叙白的腿,和你们的未来。”
病房里,周叙白躺在床上,右腿的石膏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沈知意坐在床边,用湿毛巾擦他额头的冷汗。
他忽然问:“怕吗?”
“怕什么?”
“我的腿。”他声音很平静,“医生说,就算手术成功,也可能……永远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