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无人接旗

"你昨晚说得对。我不要的东西,总得有人兜着。"

他顿了一下。

"许青衣还好吗?"

"她在安全的地方。"

方遗点了下头。

"告诉她——"

他的声音卡了一下。

"算了。不用告诉她了。她不想听我说什么。"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文华殿的穹顶。

"我从来没进过这座殿。"

"以前也不知道殿顶画的是什么。"

"原来画的是云。"

两个禁军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他走的时候没有挣扎,脚步平稳。

经过韩镜身边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头。

"韩大人,你的饼画得太圆了。"

韩镜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遗被带出了文华殿。

殿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阳光被隔在了外面。

李承把桌上那把铜钥匙拿起来,翻了个面。骨珠在手心里滚了一下。

"皇兄。"

"嗯。"

"这颗骨珠——留着还是——"

"留着。"李玄把钥匙从他手里拿了回来。"这是一个死人留给活人的东西。不该烂在宫里。"

他把钥匙收进了衣襟。

门外传来禁军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在押送什么人。

韩镜和魏庭也被带走了。

文华殿里空了。

李承一个人坐在案台后面,面前堆着半尺高的折子。

他拿起朱笔,蘸了墨。

手悬在折子上方,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在最上面那份折子上批了三个字。

知道了。

文华殿的事了了不到一炷香,李敢就带着八个人奔了安仁坊。

青槐巷的锦合号裁缝铺,门面还开着。前面的铺子里挂着几件做了一半的衣裳,柜台上的尺子和布头摆得整整齐齐。

没有人。

柜台后面的门帘掀开,通往后院。一进院子里的四间厢房全锁着。门锁是新换的,铜质,亮堂堂的。

李敢没有去找钥匙。他抽出刀,一刀一把锁,砍了四下。

第一间——空的。地上有几块碎布,角落里摆着一台纺车。裁缝铺该有的东西都有。

第二间——也空了。但桌上还放着半碗粥。粥没凉透。

"还热的。走了不到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