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对。”司马光冷静道,“臣昨夜查验粮仓,新粮陈粮分仓储存,但鼠洞遍布各仓。若老鼠能穿过墙壁专吃新粮,那应是成精了。”
诸葛恪插嘴:“我掏过老鼠窝,老鼠哪有这么聪明?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孔融也反应过来,摇头晃脑:“《诗经》有云:硕鼠硕鼠,无食我黍。可见老鼠饥不择食,岂会只食新粮而弃陈粮?此中必有蹊跷!”
你一言我一语,把“鼠患”的借口拆得干干净净。
刘昕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甘罗趁势追击:“殿下,王富贵身为管仓吏,三年内家中暴富,又在城南开粮铺,专售上等新米。而粮仓恰在同期亏空新粮——世上岂有如此巧合?”
他站起身,朗声道:“臣请殿下,将王富贵交予神童司审讯。若他清白,我司自当还他公道。若他真有贪墨……”
他看向刘昕,眼神锐利:“那幕后是否还有他人指使,也需一查到底。”
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懂。
刘昕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既然诸位小友如此坚持,本王便将王富贵交出。”
他对外吩咐:“去别院,把人带来。”
又看向曹操,笑容温和:“不过丞相,王富贵毕竟是本王表亲,审讯之时,小王想在一旁听着——不过分吧?”
这是要现场监督,防止问出不该问的。
曹操点头:“可。”
一刻钟后,王富贵被带来了。
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身材微胖,穿着绸衫,但此刻脸色惨白,腿都在抖。
“小人、小人王富贵,见、见过殿下,见过丞相……”他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甘罗主审:“王富贵,近三年粮仓亏空新粮一万八千石,账目记为‘鼠患’,你可认?”
“认、认……”王富贵磕头,“是鼠患,真的是鼠患!小人亲眼看见老鼠成群……”
“胡说!”曹冲拍案,“老鼠为何只吃新粮?!”
“这、这……”王富贵语塞。
刘昕在旁慢悠悠喝茶,并不插话。
甘罗继续问:“你在城南的粮铺,所售新米从何而来?”
“是、是南边商人运来的……”
“商人姓甚名谁?可有进货凭证?”
“凭证……凭证丢了……”王富贵额头冒汗。
“那你家中新宅,翻修用的楠木梁,价值数百两,钱从何来?”
“是、是祖产变卖……”
“你祖上三代为农,何来楠木祖产?”司马光冷冷插话。
王富贵被问得哑口无言,瘫坐在地。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认罪时,他突然大喊:
“小人招!小人全招!”
他抬起头,眼神闪烁:“但、但小人不是主谋!粮仓底下……底下有密道!粮食是从密道被运走的!小人是被逼的!”
密道?!
所有人都是一惊。
“密道通往何处?”甘罗急问。
“通、通……”王富贵眼神飘向刘昕,又迅速移开,“通往后山!但具体位置,只有、只有仓场主事李茂知道!”
“李茂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