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是中央。”甘罗眼神锐利,“正月……正是新一年盐引模板启用前。三百两,买他动模板。”
“可模板分三部分,他一人动不了。”司马光道。
“所以,”曹冲合上账本,“工部另外两位掌印大匠,恐怕也收了钱。”
他看向最后一条记录,是三天前:
“收‘玄’五百两,交‘己亥’。备注:最后一笔,明日离京。”
玄,是黑色,也是……黑莲的“玄”字。
己亥,是天干地支,可能指时辰,也可能指地点。
“赵铁手原本打算昨天带着儿子离京,但被灭口了。”甘罗沉声道,“‘玄’给了他五百两封口费,但他没走成。”
“那‘玄’是谁?”孔融问。
“能让黑莲出面的,身份不低。”曹操缓缓道。
窗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丞相,工部另外两位掌印大匠——周大锤、郑巧手,今早告病了,说是感染风寒,卧床不起。”
病得真及时。
“风寒?”诸葛恪嗤笑,“怕是心里有鬼吧!”
“去他们家看看。”司马光道。
“等等。”甘罗拦住他,“他们若真病了,我们硬闯不合适。若没病……打草惊蛇,他们可能也会‘被灭口’。”
“那怎么办?”孔融急道。
一直安静听着的糯糯,忽然小声说:“哥哥,那个账本……后面还有一页。”
曹冲翻开账本最后一页。
不是记账,而是一幅简笔画。
画着三个小人,中间的小人手里拿着个方块,左右两个小人在旁边看。方块上写了个“模”字。
画的下面,有一行小字:
“老周爱酒,老郑好赌。酒在城南‘醉仙楼’,赌在城西‘富贵坊’。小心‘青’。”
“老周是周大锤,老郑是郑巧手。”甘罗立刻明白,“赵铁手在提醒我们——他们的弱点。”
“青”,应该就是给他们送钱的人。
“醉仙楼是周家的产业,”曹操道,“富贵坊……是郑巧手妻弟开的赌坊。”
“所以周大锤受贿是为了酒,郑巧手是为了赌。”曹冲总结,“‘青’用这两样控制了他们。”
正说着,门外传来刘昕的声音:
“听闻周、郑二位大匠病了?小王略通医术,不如同去探望?正好,也让他们见见赵铁手的尸体,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他站在门口,笑容温和。
“毕竟,同僚一场,总该送送。”
这话说得体,但谁都能听出——他是要跟着,监视。
曹操看着刘昕,缓缓点头:
“好,那便同去。”
“先从……周大锤家开始。”
刘昕笑了,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曹冲手里的账本,又迅速移开。
窗外,天色阴沉,像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