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觉得头晕,耳朵里全是湖建人三个字。
他觉得自己上当了。
被卫安那小子彻底耍了。
什么三道防线,什么循序渐进。
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是借着朝廷的灾荒,把几十万湖广精壮劳力全弄到福建去了。
他是拿大明的灾,发他卫安的财!
“六部!马上给朕拿主意!怎么把周边州府的人心稳住!”
“再想不出法子,湖广的人就要绝种了!!!”
奉天殿里,朱元璋喘了几口气,把脑子里那些湖建人的念头先丢开。
湖广百姓跑光了,那是结果。
那些害得百姓跑路的贪官,才是起因。
朱元璋盯着台阶下面发抖的官员,嘴角扯了一下。
“百姓为什么连祖坟都不守,非要往福建跑?因为湖广的官,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传锦衣卫!湖广所有管事的官员,一个不许漏,全部抓来京城!朕倒要看看,是他们脖子硬,还是锦衣卫的刀快!”
殿里冷飕飕的,官员们心里都一紧。
大家都知道,这个皇帝是从要饭打到今天的,最恨贪官。
饿过肚子的朱重八,只要闻到贪腐的味道,绝不会手软。
这满朝的官帽,怕是又要换一批了。
几天后,晚上。
御书房的蜡烛光晃来晃去,照在朱元璋阴沉的脸上。
锦衣卫指挥使孙烈跪在桌前,双手举着一叠供状。
纸边上沾着暗色的痕迹。
朱元璋一把抓过供状,手指翻得很快。
越往下看,他越生气。
“好……真好啊!”
“四个月?严贺!你们户部报上来的折子,说湖广瞒报灾情只有四个月?!”
朱元璋把手里的供状全砸在刚被叫进来的严贺脸上,纸张撒了一地。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灾情,硬是瞒了好几年!连年受灾,税却照样收!那帮畜生,居然还用前朝的老办法,官官相护,先盖好大印,等粮食运到应天府,再随他们怎么填数!”
严贺趴在地上,全身冰凉。
“空……空印……”
“虚报损耗!中饱私囊!把国库当自家钱袋!”
“你们户部的人,全是死的吗?!这种欺君大罪,一个人都没发现?!”
第二天早朝,奉天殿。
空印案查出来的结果,把满朝文武整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