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红了一小片,火辣辣地疼。

“小事,烫了一下而已,死不了。”

江离看了一眼赵峰随意蹭裤腿的动作,没再说话,低下头,安静地吃起面来。

她的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不疾不徐,直至最后连碗里的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放下碗后,猝不及防的地打了个嗝。

那两人已经吃完了,凌执正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闻声眉尾轻轻挑了一下,睁开眼看向她。

她原本苍白的脸颊被熏染出两团淡淡的红晕,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冰冷。

赵峰也看向她面前那个空空如也的碗,碗底连一点油花都不剩。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句:“还要吗?”

江离摇了摇头:“很饱了,谢谢赵队。”

或许是食物带来的暖意,又或许是那不知名的药丸开始发挥作用。

凌执感觉胃部的绞痛缓和了不少,胸口翻腾的气血也渐渐平复,混沌发热的头脑清明了许多。

他坐直身体,看向赵峰说:“问她问题。”

赵峰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她会理我?”

凌执扯了扯嘴角,目光转向江离:

“会。毕竟,吃人的嘴软嘛。江离,你说对不对?”

江离迎上他的目光,笑了:“自然。礼尚往来,赵队请我吃了面,回答几个问题,应该的。”

赵峰将信将疑,便试探着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开枪打陈局长?”

江离:“不是我打的。”

赵峰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也会有这一天,下意识转头看向凌执,她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凌执示意他继续。

赵峰追问:“开枪的是后来被你打死的那个狙击手?”

江离点头,说:“我听说凌学长要去搜查城北码头,觉得可能会有点意思,就想着去凑凑热闹。”

“没想到出现在码头的是陈山河,有点无聊,就随便用望远镜看了看周围,结果就发现了那个狙击手。”

“陈山河站的位置也太蠢了,就那么大咧咧地站在那盏大探照灯的灯光下面。”

“狙击条件太好,我不得给狙击手增加点难度?就随手把灯打烂了。”

“没想到,那个狙击手水平太菜。”她嗤笑一声,“灯光突然一暗,他一着急,枪就失了准头,打偏了。我都有点生气了,丢我们的脸,就随手把他收拾了。”

赵峰:“........”

“所以说,是你救了陈局?”

她非但不是开枪袭击陈局的凶手,反而还救了陈局一命?

江离看了他一眼:“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赵峰一噎,下意识看向凌执,问:

“老凌,你早就猜到了吧?我就说陈局受了枪伤,你怎么能那么沉得住气不去抓她,还跟我扯什么陷阱。”

凌执看了他一眼,说:“不想收礼,就继续问。问到她觉得不欠你那碗面的情为止。”

“就一碗面而已。”赵峰嘟囔了一句,而且刚才那个答案,分量还不够重吗?

但基于对凌执的无条件信任,他还是转向江离,换上了更正式的语气:

“江离,接下来的谈话,我可以录音吗?”

“不可以哦。” 江离应的同样干脆,“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未经对方同意私自录制的谈话,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