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缓缓裂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头龙。

不，那曾经是一头龙。它的身躯庞大到几乎填满了整个视野，翼展超过三百米的双翼已经腐朽成了骨膜，只剩下骨架上挂着几缕破布般的皮膜。它的鳞片原本是金色的，但现在大部分已经变成了死灰色，只有胸口处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金鳞在微微发亮。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两个巨大的眼窝里燃烧着冰蓝色的魂火，而在它的头顶，站着一个身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干枯，腐朽，几乎与树木融为一体。下半身完全化作了树根，上半身披着一件由渡鸦羽毛编织的破袍子。三只眼睛——两只正常的眼眶里嵌着漆黑的宝石，额头上那只竖瞳则与身下的巨龙一样，燃烧着冰蓝色的火焰。

三眼乌鸦。

或者说，曾经的最后的绿先知，如今的虚空代言人——布林登·河文。

“欢迎，守护者们。”

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就像你奶奶在冬夜里给你讲睡前故事的那种语调——如果忽略掉其中夹杂的、仿佛千万只虫子在爬行的沙沙声的话。

“我等了很久。很久很久。”三眼乌鸦缓缓张开了双臂，他身下的骨龙也随之展开了腐朽的双翼，虚空风暴在它的翼下汇聚，“从伊耿征服维斯特洛开始，从长夜第一次降临开始……我就在等。等待一个足够强大的灵魂，一个足够纯净的容器，来承载这份……伟大的馈赠。”

他的目光——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目光的话——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丹妮莉丝身上。

“风暴降生。龙之母。真龙血脉最后的传承者……也是这个世界的心脏，最后的碎片。”三眼乌鸦的声音变得热切起来，像是传教士在描述天堂，“来吧，孩子。把你的身体交给我。让我带你去看世界的真相，去看那隐藏在凛冬之下的……终极之美。”

丹妮莉丝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来自世界本源的愤怒。

“你……”她的声音很小，但在虚空中却异常清晰，“你杀了我的族人。你腐蚀了森林之子。你把我的母亲……把这个世界的心脏，当成了你的电池！”

“哦？你感觉到了？”三眼乌鸦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是的，是的。那条老龙的力量很美味。我花了三百年，用鱼梁木的根须一点点刺入她的心脏，吸取她的权柄。现在，我已经掌握了这个世界的‘季节’。我说现在是凛冬，它就是凛冬。我说现在该是长夜……”

他抬起手，冰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迸发。

“那太阳，就该熄灭。”

轰——！

虚空裂隙的顶部，那团一直作为光源的、由秩序之力勉强维持的光球，在三眼乌鸦的一指之下瞬间冻结，然后碎裂成了无数冰晶。整个裂隙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只有骨龙眼眶中的魂火和舰娘们身上的金色光芒在闪烁。

温度在瞬间下降了上百度。虚空本身开始凝结，黑色的冰晶从四面八方生长出来，像是要将所有人封死在这片永恒的冻土之中。

“维内托！俾斯麦！”王舜大吼。

“早就准备好了！”

“明白！”

两位战列舰舰娘同时展开了全舰装。维内托的三联装381毫米主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金色的高爆弹在骨龙的胸口炸开，将大片腐朽的骨渣掀飞。俾斯麦的380毫米主炮则瞄准了三眼乌鸦本人，一发穿甲弹精准地射向那个干枯的身影。

但三眼乌鸦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骨龙的骨翼合拢，挡在了炮弹的轨迹上。穿甲弹在骨翼上炸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但那些腐朽的骨头竟然在飞速再生——从母龙遗骸中抽取的力量，赋予了它近乎无限的恢复能力！

“没用的。”三眼乌鸦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在这具躯壳面前，你们的火力不过是挠痒痒。这是真龙的遗骸，是世界创造者的身体。你们以为，凭几门小炮，就能伤害到一位……神？”

“神？”

王舜突然笑了。他笑得很开心，甚至有点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神？就你？一个躲在树洞里靠吸老母龙血为生的老吸血鬼？一个连正面打架都不敢、只敢在背后搞精神控制的下三滥？”王舜一边笑一边摇头，“拜托，我见过真正的神。圣光大君，虚空大君，混乱侧的旧日支配者——哪个不比你强一万倍？你连个神职都没有，顶多算个‘半神级寄生虫’，还好意思自称神？”

三眼乌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会后悔的，虫子。”

“后悔？”王舜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来把你这棵破树给砍了。姑娘们——”

“在！”所有舰娘齐声应答。

“全体舰体展开！最大功率输出！目标——骨龙胸口那片金色鳞片！那是母龙遗骸的核心连接点，也是这棵破树的力量来源！给我把它轰下来！”

“收到！！”

这是王舜第一次命令所有主力舰娘同时展开舰体。

维内托的身体在金光大盛中膨胀，二百三十七米的钢铁巨舰再次出现在虚空中，九门主炮全部对准了目标。俾斯麦同样展开了她的舰体，G国海军的骄傲——俾斯麦号战列舰，以一种庄严而冷酷的姿态横亘在虚空之中。列克星敦的舰体虽然不如战列舰庞大，但她的飞行甲板上，数十架舰载机如同蜂群般升空，每一架都挂载了最大当量的秩序侧炸弹。汉考克、赤城、声望也各自展开了最强形态，金色的能量洪流在虚空中交织成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丹妮莉丝骑着卓耿升上了高空。银发少女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淡金色，紫色的瞳孔中燃烧着与母龙遗骸同源的火焰。她张开嘴，发出的却不是人类的语言——

那是龙语。

“Dracarys（龙焰）！”

卓耿的喉咙深处亮起了刺目的白光。这不是普通的龙焰，在母龙遗骸的共鸣加持下，这头幼龙喷出的火焰呈现出纯粹的白金色，温度之高甚至让虚空本身都开始蒸发！

骨龙——母龙的腐化遗骸——在白金龙焰的灼烧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哀嚎。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啸。它胸口那片唯一的金色鳞片在高温下开始融化，露出了下面被根须层层包裹的、真正的母龙之心——一颗仍在微弱跳动的、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

“不！！！”三眼乌鸦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无数黑色的根须从虚空中涌出，试图修复骨龙的伤口，试图保护那颗龙心。

“就是现在！”王舜站在维内托的舰桥上，手中的秩序长剑高举过头，剑身上的光芒亮到了极致，“全舰——齐射！！！”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九门381毫米主炮、八门380毫米主炮、数十架舰载机的投弹、汉考克的超重狙、赤城的狐火、声望的镰舞——所有的攻击，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愤怒和希望，汇聚成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精准地命中了骨龙胸口那颗暴露出来的龙心。

轰——！！！

爆炸的光芒持续了整整十秒。

当光芒散去时，骨龙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空洞。它仰头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腐朽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骨灰。三眼乌鸦的身影在爆炸中被掀飞了出去，他那与树根融为一体的下半身被齐根炸断，只剩下上半身的残躯在虚空中漂浮。

那颗金色的龙心——母龙遗骸的核心——在爆炸的余波中缓缓飘出，像一颗迷路的星辰，向着丹妮莉丝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