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进来,照在空着的贵妃座位上,灰尘在光里慢慢飘。
皇帝背对大家站着,肩膀绷得很紧。过了很久,他转身看姜明璃。
“你受委屈了。”他说。
姜明璃摇头:“我不怕委屈。我怕真相被埋了,再也出不来。”
皇帝点头:“救人的人不该被冤,作恶的人不能逍遥。”
他走到桌前,拿起药瓶对着光看,又放下。翻开《药防录》,一页页翻,看到最后一条时停了。
“西偏殿的青苔泥,耳后的红痣,鞋底痕迹……时间都写到刻。你记得真清楚。”他说。
姜明璃答:“不是记得好,是不敢忘。忘了,就会再被人踩进泥里。”
皇帝沉默一会儿,抬头:“御医女官姜明璃,从现在起,你继续给皇后治病。要什么药材、工具、人手,尚药局必须配合,不准耽误。”
老太监捧来一张文书,刚写好的。
姜明璃上前接过,纸还温着。
“谢陛下。”她收下,没多说。
皇帝又道:“药房归你管。谁都不能随便进出。每煎一剂药,留一份封存备查。有问题,直接报我。”
“遵旨。”
“你身边没人,我可以让你挑两个信得过的宫人帮忙。只要是宫里的人,职位不限。”
姜明璃抬头:“我要尚药局的陈嬷嬷,还有东六宫扫地的阿圆。”
“准。”
“请封锁西偏殿去药房的小路,不让无关的人走。”
“准。”
“请尚药局每天申时送一筐新炭,专给我煎药用,不能由别人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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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
她说一条,他应一条。
殿里的气氛变了。不再是审人,而是安排事;不再是生气,而是行动。
皇帝最后问:“你不怕得罪人?”
“怕。”姜明璃说,“但我更怕救不回皇后。”
皇帝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笑:“有胆子,也有分寸。去吧,别耽搁。”
姜明璃抱紧文书,转身走进隔间。
炉火还在烧,药罐温着,水汽冒泡。她掀开盖看了看,颜色正常,温度没丢。
她把文书放在边上,卷起袖子,开始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