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
“不用谢。”陆沉渊说完,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隔壁房间的门,开了又关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枣树叶子的沙沙声。
苏晚躺下来,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肩。
她的手还放在,刚才放杯子的地方,那里还有余温。
苏晚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靠一靠的地方,不用再一个人撑着了。
苏晚想这一世,她有了一个,会给她热牛奶的人。
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是因为陆沉渊就是想给。
这种感觉,她前世没有过。
前世苏晚只有自己,渴了自己倒水,饿了自己做饭,冷了自己加衣。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一个人,会在深夜敲她的门,端着一杯热牛奶,说“喝了好睡”。
她会记住这个夜晚,记住那杯牛奶的温度,记住陆沉渊说,“不用谢”时的语气。
记住陆沉渊站在,床边看她喝牛奶的样子。
这些细碎不值一提的小事,像一颗颗种子,落在她心里那片,干涸了很久的土地上。
慢慢悄悄地,发了芽。
窗外,月亮躲进云层里,院子里暗了下来。
枣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地响,像在唱一首摇篮曲。
苏晚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这一次,她没有做梦。
……
苏晚决定不再忍了。
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是在心里慢慢熬出来的。
像熬一锅药,火候到了,药就成了。
刘桂芳这种人,你退一步,她进一丈。
你以为忍让是大度,她以为忍让是软弱。
你不出声,她就当你哑巴。
你不还手,她就当你没有手。
苏晚前世在战场上学会了一个道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刘桂芳不是亲人,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