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传进苏晚耳朵里,她正在诊室里写处方,笔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有一点弯。
王医生是在科室会议上,提这件事的。
他坐在长桌的一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外科的人不多,王医生、苏晚、两个年轻医生、几个护士,都到了。
“苏医生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王医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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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点头。
王医生继续说:“苏医生是什么人,咱们都清楚。”
“她那个继母,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咱们不能让人欺负她。”
他说着,转头看向苏晚,“苏医生,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
“咱们科室的人,都站你这边。”
苏晚看着他,心里有一点点暖。
她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王医生对她不冷不热,甚至有点看不上。
一个只上过扫盲班的乡下姑娘,能当医生?
他不信。
但苏晚用本事证明了自己——宫外孕那次,她救了一条命。
工地塌方那次,她做了四台手术。
王医生从不信任到信任,从信任到佩服,从佩服到维护。
现在他是真的把苏晚,当自己人了。
苏晚说:“谢谢王医生。”王医生摆了摆手,散会了。
下午的时候。
护士们来找苏晚。
领头的是刘护士,她在外科干了七八年,是护士里资历最老的。
她手里拿着一叠纸,走进诊室,后面跟着四五个小护士,像一串小鸡跟着母鸡。
“苏医生,”刘护士把那一叠纸放在桌上,推过来,“这是我们写的。”
苏晚低头一看,是一份证明。
上面写着:苏晚同志自入职以来,工作认真负责,待人和善,从不抱怨。
她对待病人耐心细致,对待同事谦逊有礼。
我们全体护士愿意为她作证,证明她的人品。
下面是签名,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的,有护士的,有医生的,有药房的,有挂号室的。
苏晚看到最后,发现连食堂打菜的大姐,都签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