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立刻想起了前世在中东战场当雇佣兵的经历。

这种鞋印,这种口径的子弹,加上这种干净利落的一击必杀战术。

“黑水佣兵团。”

陈野把弹壳攥在掌心,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子。

“啥水?”

大壮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野哥,啥是黑水?你告诉我他们在哪,老子现在就去崩了他们!”

“你拿什么崩?”

陈野转过头,盯着大壮,“人家是打过越战、去过中东的职业杀人机器,你们这群拿土枪和猎枪的半路出家汉子,上去连人家在哪都看不见就得被爆头。”

大壮和王猛都愣住了。

他们从没见过陈野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三井财团急眼了,请了外援。”

陈野把柴刀插回腿上的绑带里。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他手里的那片伴生稀土矿区。

“大壮,传我死命令。”

陈野快速的下达指令,“护卫队所有人,立刻撤出矿区二线防线,全部收缩到主矿洞口,把进山的必经之路用炸药给我封死,谁也不许主动接战。”

“可是哥,二狗他们的仇……”

“这仇我来报。”

陈野打断他,“马上执行命令,晚一秒钟,就得拿兄弟们的命来填。”

木材厂地下两层的废弃防空洞。

这里除了陈野,谁也没资格进来。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陈野打开墙壁上的电闸,昏黄的白炽灯亮起,照亮了角落里那个长两米、宽一米的铁皮箱子。

这个箱子是陈野去年冬天在老鸭山深处的一个关东军隐蔽军火库里发现的。

里面的东西被厚厚的黄油包裹着,保存得很好。

陈野掏出钥匙,捅开那把硕大的黄铜锁头,掀开箱盖。

扯掉上面覆盖的油布,两挺泛着烤蓝幽光的马克沁重机枪静静的躺在里面。

在重机枪旁边,整齐的码放着四个绿色的木条箱,里面装满了高爆手雷和成排的弹链。

大壮和王猛跟在后面,看着这堆重火力,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野哥,这……这是啥时候弄回来的?这玩意儿打得响吗?”

大壮咽了口唾沫,伸手想去摸枪管。

陈野一把拍掉他的手。

“我花了一整个冬天,把里面的零件全拆洗了一遍。”

他抓住枪栓,用力的往后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