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规矩,不能插手。”贺闯沉声道。
“可这是崩山!”石虎急眼,“小师弟他。”
话音未落,擂台中央传来一道声音。
不高,不重,甚至有些平静。
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师兄。”
沈剑心开口。
他声音沙哑,带着大战后的疲惫,却又有一种奇异的、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下一招。”
他缓缓抬起右拳,五指收拢,拳锋正对侯青。
“崩山!”
全场死寂。
侯青却大笑,“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浑身气血再无半分保留,尽数灌入右拳。
那拳头此刻竟隐隐泛出暗金色的光泽,筋肉虬结,青筋如龙!
“师兄我——也崩山!”
两人同时出拳。
没有花哨,没有虚招。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倾尽全身力道的正面轰击。
两记崩山,在半空中对撞。
这一声,不是雷音,是真正的炸雷。
擂台中央的空气被挤压到极限,然后猛烈炸开。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擂台四角的玄色旗幡齐根断裂,最近处的观战者只觉一股巨力扑面而来,踉跄后退。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整个坎字擂台,中央三丈范围的青石板彻底化为齑粉,露出下方深坑。
烟尘中,一道身影倒飞而出!
是侯青。
他后背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护绳上,那足有成人手臂粗的麻绳应声崩断。
他余势未减,又在空中翻滚两圈,才狼狈落地,单膝跪地,以拳撑身。
他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
那一拳对轰的瞬间,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力道,比小师弟更强!
拳锋接触时,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崩山式传递来的震荡,比他自己的弱了至少两成。
可是在拳锋接触之前,有什么东西,已经先一步击穿了他的拳势。
那不是力道,不是真气。
在沈剑心出拳的刹那,侯青仿佛看见了一座巍峨大山,带着千钧之势、万钧之重,朝着自己迎面倾倒、崩塌!
那不是幻觉,却比幻觉更真实。
那座山压下来的时候,他的拳,不由自主地慢了。
不是动作慢,是念头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