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可要替我们拿主意!”
三个人七嘴八舌,声音叠在一起,沈剑心根本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别急,别急。先进去再说。”
吞鲸武馆的院子很大,却空落落的。
沈剑心站在影壁前环顾四周。
青砖地面上还留着经年累月踩出来的浅坑,那是不知多少武夫扎马步、练崩拳时踏出来的痕迹。
墙角摆着一排石锁,从小到大,最小的那只歪倒在地,旁边还有半个没啃完的麦芽糖饼。
演武场正中的那根铁木桩已经被打得凹进去一块,上面缠着的麻绳断了好几股,被风一吹便簌簌地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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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这里没有拳风,没有跺脚声,没有陈蛮扯着嗓门骂徒弟的大嗓门。
偌大的武馆里只剩七八个半大孩子,年纪最小的那个还不到十岁,嘴里叼着半块麦芽糖,躲在师兄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偷偷打量他。
孩子们的脸上、手上都带着伤。
有人的嘴角还青着,有人的手背擦破了一大块皮,有人胳膊上缠着条发黄的旧绷带,打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结,一看就是他们自己互相包扎的。
沈剑心把目光从那些伤上收回来,问:“陈蛮呢?石虎、贺闯他们呢?”
其实来的路上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武馆里感受不到任何一名大宗师或接近大宗师的气血波动,只有这些刚踏上修行路的少年在院子里挤成一团。
但亲自听到那几个少年说“师父带着师兄们去北境杀妖了”的时候,他还是沉默了两息。
陈蛮不止自己去了,他把石虎、贺闯,所有能打的徒弟全带走了。
武馆里只留下这些入门最晚、修为最浅的孩子看家。
沈剑心看着那个叼麦芽糖的小家伙,这孩子怕是连一套完整的拳架还没打下来。
他叹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这口气叹得不对。
把一群刚入门的徒弟留在后方独自带着精锐北上,确实是陈蛮干得出来的事。
“说说吧,武馆出了什么事。”沈剑心转过身看着几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