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看甲板上的枪支,他想丢下海里,但他又舍不得。
这东西不能带回岸上,但下一次出海又遇上危险呢?
最后萧洋还是决定把枪支留下傍身。带不回去那就在近海找一处浅海海域,装在密封袋里藏在海底礁石之中。
他将AK和两只满弹的弹夹用清水洗净,摆在甲板上晒干,自己回到驾驶舱设好航向航速,又设好雷达警戒。
这才端了些船用机油到了后甲板,小心翼翼地给AK和弹夹、子弹上油防锈。
做完这些,将它们一并装进一只密封袋中密封好,又给套上一层密封袋他才舒了一口气。
喝上一罐红牛回回神,看向大海,阳光洒在海面上,泛着金色的光。
萧洋握着方向盘,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深海龙号的引擎嘶吼着推向极限,像头濒死挣扎的巨兽,螺旋桨疯狂搅碎海面,在身后拖出一道雪白的浪痕。
那浪痕锋利如战刀,硬生生劈开了湛蓝如绸缎的海水,又在几秒后被涌来的波涛勉强弥合。
萧洋重新给海龙充上电,之后坐在驾驶座上,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皮革座椅,脊椎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陷在座位里,连抬手的动作都觉得费劲。
刚才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翻涌。
菲猴的橡皮冲锋艇从后方追来,AK47“哒哒哒”响个不停,子弹乱飞。
冲锋艇侧翻时的巨响更是震得他耳鼓发疼,菲猴们落水时的惨叫、冲锋艇栽进海里时的“呯呯”翻滚声,一幕幕像快进的电影画面般循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哪里是出海钓鱼,分明是从鬼门关里硬生生闯了一遭,差一步就成了公海深处的孤魂野鬼。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驾驶台旁正在充电的海龙探鱼器上。
银色的机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机械臂、切割刀安静地收拢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银蛇。
萧洋伸出手,手指轻轻蹭过海龙的外壳,触感冰凉却带着可靠,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
若不是海龙,此刻他恐怕早已成了菲猴枪下的亡魂,更别提舱底那801根沉甸甸的金条了。
“老伙计,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